世界本源演化洞天_日本h色列小說

Lesson 07 夏慕尼的悲慘羅曼史(3) 夏沐禮見程宥寧嘴上說著安慰的話,肩膀卻是毫不掩飾地抖動著,明明說出口的是如此狼狽的過往,但在看到她的反應之后卻突然有種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感覺,甚至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妳也覺得我很奇怪吧!」他朝她無奈地笑笑,拿起湯匙緩緩攪拌著咖啡。
「這又沒什么,我也一天到晚被人家說奇怪啊!」她抹抹眼角,搖頭笑著說道。「換個角度想,別人說你『奇怪』就表示承認你很『特別』,大家都想與眾不同,卻又不肯當個奇怪的人,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他沒想到程宥寧會這么云淡風輕地解讀這件事,仔細想想,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妳說得沒錯。」他看著她,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清明了些,不禁淺淺地笑了開來,兩頰上的小酒窩又隱隱約約地浮現。
程宥寧看著他輕鬆的笑容,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多么可憐的孩子啊!好不容易情竇初開一回卻被喜歡的人嫌棄,為了那人努力改變以至于不小心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結果還是被嫌棄,他該對愛情有多失望?該對這個世界有多失望?
說不定就是因為如此,他開始懷疑自己活在人世間的價值,最后承受不住跑去看了精神科。幸好他沒有放棄治療,終究還是挺過來了,從此決定投入精神科產業,以過來人的姿態幫助更多和他一樣受苦受難的患者,這才成了精神科醫師……
程宥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望著夏沐禮的眼神又更加柔軟了些。有人說,兩個陌生女人拉近關係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談論別人的八卦,而今天程宥寧卻是因為這么一樁糗事而和夏沐禮迅速拉近了距離。
她雖沒有少女心,但從小在一個父母都不太可靠的家庭中長大,她自然而然成了家中決策者,對待妹妹程宥心時不知不覺便身兼了「父親」和「母親」的角色;而在《玻璃鞋》她身為領導者,也把自己的下屬都當成了自世界本源演化洞天_日本h色列小說己的孩子,他們做錯事她自會嚴厲地指正,但卻不會允許旁人給他們半點委屈,就像母親無條件愛護著子女。
也因此,程宥寧身上其實潛藏了驚人的母愛光輝,表面看著理性到近乎無情的地步,卻是最容易心軟的一個,見到弱勢的小動物小孩子總是忍不住上前摸摸頭、溫柔地愛護一番。
如今的夏沐禮在她看來,就是只可憐的需要愛護的小動物,對他早已沒了最初的警戒心和疏離感,態度也輕鬆了起來。
「話說回來,你找我來咖啡廳是要說什么事?」程宥寧邊端起咖啡邊隨意問道。既然氣氛已不像最初那樣拘束,那她也不必再顧忌會不會顯得躁進失禮了。她怕聊一聊最后夏沐禮就忘記原先找她的目的是什么,雖然說她也不是非得知道不可,但這樣這次的聚會就沒有實質意義了,著實沒效率了點。
夏沐禮聽她這么一問,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來,神情正經甚至稱得上嚴肅。他挺直了原本就坐得很直的腰桿,扶了扶眼鏡,接著雙手以一個極端正的姿態交疊放在桌面上,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用那低沉宛如梵鐘的嗓音緩慢而鄭重地開口問道:「我想問……程小姐愿不愿意,跟我結婚呢?」
「噗──」程宥寧剛含進嘴里的一口法式榛果拿鐵就這么華麗地、絢爛地、充滿爆發力地,噴灑到了對面才剛確認過有潔癖的夏沐禮臉上。

Lesson 07 夏慕尼的悲慘羅曼史(4) 她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慘況愣了大約三秒,才回過神來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沐禮的雙眼還反射性地緊緊閉著,眼鏡鏡片大略可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還有幾滴咖啡從鏡框邊緣滑落,沿著臉頰、下巴蜿蜒流下,流過白皙修長的頸子,最后在襯衫領口暈染開來,開出幾朵不規則狀的褐色「咖啡花」。
「抱歉,我可能要先去一趟洗手間。」他沒有暴走發飆,而是依然彬彬有禮地說著,然而程宥寧并沒有忽略他聽似平靜語調中微微的顫音還有過度僵直的身子。
「好的……」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迅速抽了幾張衛生紙塞到夏沐禮手里。「你先擦擦眼鏡才看得到路……我真的很抱歉,還有甚么我能幫你的嗎?需不需要我現在去買一件替換衣物給你?」
「沒關係。」夏沐禮搖搖頭,勉強扯出個僵硬的微笑。「醫院里還有衣服可換,我先處理一下就好。」
夏沐禮所謂的「處理一下」,事實上是「處理好幾下」,程宥寧又再一次看了看手錶,他已經去了廁所快要半小時了,該不會承受不住打擊昏倒在廁所里吧?
不會的,如果是廚余或糞便噴在他臉上還比較有可能會昏倒,剛才只是咖啡……好吧對一個患有潔癖的人來說還是很嚴重!
程宥寧心里閃過各式各樣可怕的念頭,正當她在掙扎要不要直接殺去男廁確認狀況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余晉冬打來的。
「我訂了明晚七點的餐廳,跟書騏吃個飯,這時間妳可以嗎?」電話那頭的余晉冬沒有多余的寒暄,開頭第一句就直接切入主題。
「喔……嗯……應該可以吧!」程宥寧心不在焉地隨口回應著,一邊拿著手機一邊伸長了脖子,視線依舊緊盯著廁所的方向。
「妳怎么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怎么辦……我怕我搞出人命了……」她緊握著手機,壓低聲音說道。
「……妳懷孕了?」
程宥寧逕自翻了個白眼。「那也得先有個孩子的爸出現吧!」
「難道是車禍撞到人?」余晉冬這才收起了玩笑語氣,嚴肅地問道。
「不是。我剛才喝咖啡時不小心噴出來,濺到坐在對面的那個人臉上!」
「……這樣就會出人命?」
「重點是他有『潔癖』!」程宥寧加重語氣強調著最后兩個字。
「……他做了什么妳要這樣對他?」
「喔,他問我要不要跟他結婚。」說到這里,程宥寧才總算想起「噴咖啡事件」的源頭。她頓了頓,焦急不安的心情暫時退去了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糾結又彆扭的情緒涌上心頭。「我問你,這種情況……你說我該怎么應對?」
「妳有個論及婚嫁的對象,我怎么從來都不曉得?」
「我也不曉得啊!事實上……我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我跟他根本不熟,誰知道他會突然說出這么驚悚的話!」
電話那頭忽然陷入沉默,程宥寧皺了皺眉,嘖了一聲。「你是在憋笑還是嚇傻了?快點告訴我要怎么辦!」
「妳應該要對他跪下來拜三拜,感謝他捨身取義拯救全世界……」
「喂!」程宥寧忍下摔手機的沖動。「我跟你說認真的!」
「我也是說認真的。妳不是答應妳媽要在今年過完之前找到對象嗎?現在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對象……喔,我不是說他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而是妳百年才難得一見有人跟妳求婚。總之,有這樣的機會偷笑都來不及了,妳還在猶豫什么?」
「可是……」雖然知道他說得沒錯,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但心里不知怎地卻堵堵的,好像有塊東西卡在胸腔不上不下。她就是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我問妳,妳對那個男人評價如何?是個適合作為伴侶的對象嗎?」
程宥寧想了想,誠實地回答道:「感覺會是個可靠的好男人……至少家里的清潔工作不用擔心了。」
「那妳為什么沒有立刻答應呢?」
程宥寧想了想,想要辯駁卻發現不知道該從何辯起。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矛盾,明明去S.N.Y請求專家協助她開發少女心為的就是這一刻,她還在遲疑什么?
余晉冬似乎輕嘆了口氣,放柔了剛才拋出一連串質問時咄咄逼人的語氣,然而態度卻是更加鄭重。「宥寧,一旦妳心中出現了『這樣做真的好嗎』的念頭,就表示妳自己也知道這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程宥寧沒有回話,靜下心來仔細咀嚼他這番話時,終于看見夏沐禮從廁所出來了。
「我會好好想想的,改天聊,先掛了。」她掛斷電話,望著朝她走來的夏沐禮,心中隱隱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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