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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3 知曉。 將人死命地拖上岸,還來不及喘氣就將孟媛芬給平躺在沙灘上,想要來做急救,卻發現人已經清醒地在那頭咳嗽。
「請先平躺,我要幫妳檢查四肢有沒有任何的受傷。」按住她欲起身的身軀,熟練地做安全檢查。等到真的沒事后,我還沒回過神,就被人推到后面,一種刺痛感使我瞪大雙眼。麻清允穿過我,直直地抱著剛剛溺水,卻無大礙的孟媛芬。不知道是太過難受還是怎樣,突然覺得身體好痛、心底更是煎熬。
聽他不斷地喊「媛芬」、「媛芬」,我突然不能抑制地笑出來,覺得我是一個很可悲的人,可悲到我都要嘲笑自己的愚蠢。什么知己、什么妹妹,在情人面前我連一個屁都不是。可以輕易地被推開,可以輕易地被拋棄。所有的哀求都是種種泡影,轉過身來沒有剩下任何東西。
因為奮力救人導致身體虛脫,我艱困地從沙灘上爬起,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抬頭就碰上趕來的小脩及張芹。后者驚呼一聲,立即蹲下來揪住我的腳,上頭有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唐水柔妳怎么會受傷啊!」她很緊張地問道,我卻無法給予任何答案。下半身的刺痛逐漸清晰,提醒我這傷口的存在。原來,我對麻清允的在乎,能讓我心痛到忘卻身體的苦痛。這究竟是什么死纏爛打、卑微至極的愛?
輕輕地搖頭,我想離開,卻支撐不住身子,下意識地往小脩靠去。知道他絕對會接受我的懦弱,現在的我什么都不想面對。在這一刻,我明白我多愛麻清允,也在這一刻,我了解麻清允永遠都不會愛上我。哪怕他對我的眼神多炙熱,都只是享受曖昧的氣息,沒留一絲情意。
閉上雙眼,眼淚無聲滑落,隨即眼前一片漆黑,我暈了過去,模糊地聽聞許多尖叫聲。
暈睡中,我先是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在里頭有麻清允露出燦爛笑容,勾著我的手,說要照顧我一生一世,會疼愛我跟我們的孩子。但劇情走了一半,就有個人出現要搶走麻清允,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哀求,他都不再回頭。
倒抽一口氣,驚嚇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就對上小脩深沉的眼眸。此時的他,沒有半點笑容,很嚴肅地盯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犯錯的孩子。
「學姊,妳是一個不及格的救生員!」劈頭就是這句話,他的臉色很難看。「怎么可以讓一個罹難者在還沒做完健全檢查,就受到外面游客的干擾呢?還有在任務中受傷、暈倒,這些都是很不能犯下的錯誤!」
「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真的,我下次一定會更加注意。」知道這件事情攸關一條人命,馬上就低頭道歉。或許小脩是一個很陽光燦爛的好人,但在這個節骨眼,他對這工作是無比認真。
「這是妳平常不會犯下的錯誤,請不要因為妳個人的情愫,延誤任何救援。」僵硬責備,學弟似乎也探知我暈倒的原因,是因為受到刺激,而轉為逃避。
「造成你的困擾,真的很抱歉……。」紅著眼眶,我快要支持不住,見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背,便委屈得滴滴答答地掉著眼淚,「怎么辦……我喜歡他……怎么辦。」
龐大的恐懼使我陷入恐慌,最終崩潰地抓著小脩的手臂,不斷地發抖。
「沒事的,總會過去,不要難過。學姊別哭,就算有多喜上面開會下面在舔趙三德_文筆好的高質量有肉的古言歡麻清允,都不要哭。」低聲安慰,語調充滿無奈。
情緒過于激動,我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喘,覺得世界快要淹沒,自己要溺斃在名叫暗戀的汪洋。
然而在這一刻,有個人充滿驚愕地走進來,似乎聽到我們的對話,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

CH4-4 吵鬧。 聽聞些微的聲響,我傻愣地轉頭看到門邊站著的張芹。顫抖著雙唇,眼眸瞪大,顯得不知所措。
「唐水柔……妳……」支支吾吾,她不知道我內心深處藏匿這個秘密。
「我喜歡麻清允,跟妳妹妹一樣。」坦白而道,輕輕推開小脩情不自禁的擁抱,眼神很平靜,似乎是沖擊太多,而十分疲憊。
「妳怎么可以?妳是傻瓜嗎?看到我妹妹那樣還喜歡那種廢物?」語調高昂,張芹走向前,死命抓住我的手,「我當時聽到妳說你們是朋友就覺得很怪!妳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說?麻清允怎么對我妹妹妳難道不清楚嗎?」
見她情緒失控,我暗下眼瞼。張芹的心坎有個傷疤,是她妹妹所深深刻下,哪怕現在已克服難關,她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張芷當初告白被拒絕,一刀割在手腕上,血淋淋得景象嚇壞第一時間發現的張芹,當時失控的處理,成了她腦海里的懊悔。若再耽誤一下……她妹妹就回天乏術了。
「那件事情,麻清允也很抱歉,妳不要這樣。」
「抱歉?抱歉我妹妹手上的傷疤就會好嗎?抱歉她的心就不會痛了嗎?我已經很退讓了,一再要妳避開他,妳為什么還要往火坑上跳?說真的我根本不想看到他!還記得妳在比賽前,我去找妳的那一次嗎?我看妳那表情就有底了!」失控地嘶吼,張芹已經陷入悲傷回憶,不聽我的解釋。
「我知道張芷的事件讓妳很難熬,但是這不代表麻清允有多負心!小芷自己也要付很大的責任,我不明白為何妳要一直鉆牛角尖,這些年來我以為妳已經慢慢接受他,沒想到妳還這么偏激。」
那一年,我們高二,比我們小一歲的張芷是個小高一,平時就活潑愛玩的姐妹很擅長跟他校男生聯誼,各大名校皆有,連貴族連鎖高校——水藍都在其一,張芷就是在這種場合遇上眾人愛慕的麻清允,并且糾纏整整三個月,求告白。
張芹將一切收入眼內,覺得小芷怎么像失心瘋一樣,眼底只看得見麻清允,不管人家怎么告白,都奮力地貼回去。然而在告白被拒絕后,一直在興奮、期待點的小芷受不了這個刺激,刀子一割便鮮血四溢。
「張芷已經好了,妳不要再想這么多,好嗎?」
「她不是妳妹妹,妳才會這么說……她那時候一直哭……一直哭……」陷入悲傷的回憶,張芹不斷掉落眼淚,一旁的小脩看我們吵成這樣,也驚愕無比,想要開口就被我示意出去。
「我很堅強,不會步入她的后塵。對不起,我喜歡上了麻清允。」起身摟抱住她,試圖給予一點安慰。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他!麻清允他已經有了女朋友了啊!妳身邊還有這么好的學弟守護妳,難道都沒有知覺嗎?哪個人比較好,妳都感受不到?」
「不是感受不到,而是我離不開他。就算我多努力的想要戒掉等待來電的習慣,我還是緊緊握住手機;就算我知道他有一個十分匹配的女朋友,我依舊忍不住幻想有在一起的一天。我喜歡他……張芹我真的喜歡他……四年了!但是我不會傷害自己的生命,請不要阻止我,拜託妳不要告訴他。」
「妳真的是傻了,太傻了。唐水柔妳誰不選,選這種垃圾!他沒心沒肺,妳也把腦子給丟了嗎?」捶打我的背,眼淚噴出,連鼻涕都沾溼滿臉。
我抹了抹雙頰,露出苦笑,「我沒有選擇,因為我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堅定的一句話,把張芹最后一絲希望給銷毀,她頹靡地倒在地板上,不斷地搖頭,聽不到在呢喃什么。我知道她這是妥協了,坐在后頭沙發上,頭暈眼花,滿滿的惆悵讓人覺得煎熬。
「他那個垃圾……剛剛還跟他女朋友回去了……妳還對他有什么期待?」冰冷僵硬,她瞪著我,要我給予一個答案。
我抿嘴,輕輕搖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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