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小嘴渴了_文筆風趣的種田文

第九章 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第九章 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這幾日發生的事,我只能用四個字形容: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我為何會一夕間爆紅,也沒料到我的舞會如此廣受歡迎,不過至少我不需要面對形形色色的客人,因為現在出得起銀兩點我的,沒有幾個。
其實當初我也考慮要擺爛,看看嬤嬤會不會受不了而把我趕出去,但聽了鳳湘翊彈奏的琵琶后,如果我再隨便亂跳,就是暴殄天物!況且跳舞這件事,我不想使它蒙羞,不管身在何處,身為一個愛跳舞的人,就該把舞盡力跳到最好!
回想那天的情形,被抓到牡丹樓的隔天早上我下定決心要好好準備表演,和鳳湘翊討論了一番。他隨手彈了幾曲,都是些古曲,好聽歸好聽,但我沒學過民俗舞,短時間也不知道如何編舞。思考了一會兒,我憑著印象哼了尼歐的《Mad》給他聽。幸好我的音準還算不錯,即便鳳湘翊聽不懂英文,當我唱完一遍后他已記下曲調,錚錚地彈奏起來。
再一次被他的驚人才能深深折服,不僅是一個音都不差,連歌曲中悲傷的情緒都能詮釋出來,并且融入了古代樂曲的風格,讓這首歌有了不一樣的韻味。正是我要的味道。
好在我之前在舞蹈教室學過一段時間的R&B hip-hop,恰好可以跟音樂結合在一起。一整個早上我都在編舞,鳳湘翊也在一旁靜靜的練習這首曲子,儘管他已經彈得夠完美了。
到了下午,嬤嬤依約來驗收,看她眼中那閃閃發光的金錢光芒,我就知道我通過了。她甚至想網羅鳳湘翊至樂師的行列,在我以毀了表演作為威脅后,終于放棄。
至于服裝,我實在無法接受嬤嬤拿來的那套衣服,大紅色薄紗外衫,上面繡有大朵金色牡丹圖樣,其透明程度讓纖細的手臂及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內裙則是暗紅素色絲綢裙子,長度及踝。最要命的是,上衣只有一件黑色繡花肚兜!雖然我是現代人,肚兜就像背心一樣早已見怪不怪,但這里可是古代耶!為什么鳳凰王朝的女子穿著竟可以如此開放?
后來我才想起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妓院……
但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我又不像某些穿越文的女主角會自己做衣服,要是不穿這件,就只能穿身上的男裝,要不就是張學祿的衣服登臺了。最后我還是換上了這套衣服,我所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為一臉哀怨的鳳湘翊做「適度裸露也是一種藝術」的心理建設,還有,打死不肯放水餃墊。

不知嬤嬤是如何宣傳的,當我站上舞臺的那一刻,臺下早已聚集了滿滿衣著華美的客人們。此時我是蒙著面紗的,只露出一雙描繪黑色眼線的狹長鳳眼。嬤嬤以為這是我表演的一部分便允了我,但其實我的目的是要隱藏身分。畢竟這里是王都第一的青樓,說不定會有見過皇帝的大臣在臺下。
待嬤嬤向觀眾簡單介紹后,我向鳳湘翊點點頭,他回以微微一笑,指尖便開始于琵琶上流轉。我深吸一口氣,隨著樂聲緩緩舞動身體。
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好好跳舞了?內心的激動全化為動作,展現在我的舞蹈中。此刻,我不想記得我身在青樓,不想記得我是個皇帝,不想記得我離開親愛的家人穿越來此。我只想好好享受我的舞臺!
一曲舞畢,我對著臺下優雅一鞠躬。沒有掌聲,沒有尖叫,底下只是一片寂靜。
我心一沉,終究,鳳凰王朝還是無法接受街舞嗎?
我黯然地抬起頭,只見有一人起立為我喝采,緊接著便是轟堂的叫好聲。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只能愣在臺上完全搞不清狀況。
嬤嬤出來主持競標,我聽下面小嘴渴了_文筆風趣的種田文著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接近天價的喊價聲,腦中只是一片空白。雖然嬤嬤已強調過我是賣藝不賣身,我不必擔心「失身」的問題,但心里是極不舒服的。我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市場里正等著被拍賣的雞!
最后,以三千兩的驚人金額,賣掉了我的「坐著純聊天」初夜。得標者正好我也認識,就是吏部侍郎,月疏桐。
我快步前往牡丹樓最豪華的包廂「芙蓉閣」,一顆心懸到了喉嚨。
什么?竟然是月疏桐標下了我!真沒想到他也是個風流人物,原來大臣們日子過得不錯嘛!一出手就是三千兩!
不過我穿成這樣,又蒙了面紗,他應該認不出我吧?可是鳳湘翊又說他感應的到氣場之類的東西……算了!反正等一下見到他時如果他問起,我就打死不承認!
片刻之間,我已停在芙蓉閣的門前。我瞪著那扇繪著蓮花的精美拉門,卻遲遲不能鼓起勇氣拉開。
「在干嘛?還不快進去?」嬤嬤催促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乾脆自己拉開門,半推著我進入房間。
「讓大人久等了。」嬤嬤堆著笑「押送」我至茶幾邊。
我變了嗲聲嗲氣的語調,恭敬地行禮。「紅兒見過大人。」
「等我一會兒。」是朝堂上那熟悉的銀鈴聲音,但人卻是背對著我的。
「那么奴家就先出去了,祝大人有個美好的夜晚。」嬤嬤對我使了個警告的眼色后,便退了出去。
我靜靜地等著,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人。第一次看到月疏桐的背影,只能說,他一整個人就是「藝術」的代名詞。雖然不若鳳湘翊美豔,卻有著強烈個人風格,讓人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平時就算上朝也是放下的柔順鬈髮,今日用銀色髮帶扎成一束垂放在右肩,有種家居慵懶的感覺。他身著一襲玄色銀紋錦袍,腰繫銀色寬腰帶,使他的身形更顯修長。
不變的是,他身上那股濃郁的玉蘭花香氣,濃烈,但讓人喜歡。
「好了。」他轉身面向我,揚起一個如春風和煦的笑容。「妳看這樣是否更好?」
我疑惑地朝他身后看過去。原先擺在那里的一盆普通的鮮花經他重新插過后,立刻變成一件藝術品!
「真好看。」我露出真心一笑。「紅兒謝過大人。」
「謝什么?坐下吧。」他逕自走到茶幾旁坐下,我也跟著坐下。
我提起袖子,倒了一杯茶遞給他。「大人請用茶。」抬頭正好對上那雙桃花一般的眼眸,不過此時卻多了一絲興味,光明正大地打量著我。
「大人這樣看紅兒讓紅兒很不自在呢。」我噁心巴拉地故作嬌羞低下頭。要是再這么被他一直看下去,難保他不會看出什么端倪。
「妳為何一直戴著面紗?」他雙手托著頭撐在桌上意味深長地看我。「會讓人以為妳刻意隱藏面貌。」
我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賠笑道:「紅兒豈敢故意不以真面目面對大人?只是紅兒從小體弱多病,吹不得風。」體弱多病?虧我想得出來!
說完我立即意識到一件事:今晚天氣悶得很,根本一點風也沒有!
我趕緊又編了個理由,「再加上紅兒貌若無鹽,實在怕傷了大人的眼!」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牡丹樓花魁都貌若無鹽了,那其他姑娘又該怎么辦?」
我閉嘴不答。怎么說怎么錯。
他拿起茶杯,優雅地啜了一口,突然換了個話題。「妳想離開這里嗎?」
我一驚,難不成他想替我贖身?
「困在這里不著急嗎?」怎么覺得此話別有深意?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他見我沒回答,也不在意,傾身靠近我,說話時的溫熱氣息拂在我臉上。「如果妳想走,我可以幫妳。」
「條件是?」我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他勾起嘴角,「條件是,妳得摘下面紗,告訴我妳是誰!」他為什么這么想知道我的樣子?
「紅兒就是紅兒,還能是誰呢?」告訴他我就是皇帝,會不會就能出去了?可是,我無法信任他。
「是嗎?那就算了。」他起身整整衣襬,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彷彿我們之間根本沒經歷過剛剛那場詭異的對話。
「大人要離開了?」
「嗯,突然想起還有些事。」
我無言,三千兩就這樣浪費了,到底有錢到什么地步?
「大人慢走。」
我送他至房門口。他正要踏出去,卻忽然回頭。「對了,忘了跟妳說,妳的眼睛讓我想到當今皇上。很美。」說完留下一個邪惡的微笑,便揚長而去。
死了完了慘了,他都知道了!
他走了之后,我立刻找鳳湘翊商量對策,誰知道他卻淡定自若,說「知道就算了。」
這家伙!他難道不覺得要是皇帝淪為青樓妓女(還是妓男?)的消息流傳出去會很丟臉嗎?
但他居然面無表情地答道:「反正丟臉的人是妳不是我。」
真是的!我看他現在當女人當得很開心嘛!根本就忘了自己的身分!
之后又過了一日,接了幾個大貴客,并新編了二支舞,進退應對還算有驚無險。
因為我如今是牡丹樓最大棵的搖錢樹,嬤嬤允許我在牡丹樓里自由活動。我帶著假扮成我丫環的鳳湘翊四處拜訪姑娘們的房間,「體察民情」。
其實我是為了看鳳湘翊的反應而這么做的,誰知道他見到一位位衣著性感的姑娘們,連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目光還是一樣的清明,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坐懷不亂的君子,還是性向特殊!
我都忘了,后宮可是集天下美女于一處,他卻把她們就這么晾著,他真的是雄性動物嗎?
見了幾位姑娘后,鳳湘翊那一點也不令人期待的反應最后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聊,便決定回去我的房間睡覺。走著走著忽然聽見一個在朝堂上也很熟悉的冰冷聲音。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冰山尚書,洛清秋!
我趕緊拉著鳳湘翊躲在柱子后。
「妳戴著面紗,怕什么?」他好笑地看著我。
「噓!」我對鳳湘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洛清秋這假仙男!做作男!我真是看錯他了!在朝堂上表現得一副清高孤潔,遺世而獨立的樣子,竟然會出現在牡丹樓!
「說!你也會去青樓嗎?你剛才見到那些姑娘時只是故作鎮定吧!」我用氣音惡狠狠地問著一旁的鳳湘翊。這世上的男人啊……唉!
「我需要嗎?」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氣到差點想「自宮」。
我忘了,全國最高級的妓院就在皇宮里面……
「說不定他是逼不得已來應酬,妳誤會人家了。」男人就是喜歡替男人找藉口!
我瞪了鳳湘翊一眼。「逼不得已?你聽聽他和嬤嬤的對話再說!」
眼前的洛清秋還是扎著萬年不變的高馬尾,一襲白衣勝雪,孤高的樣子讓我看了不知怎地就是很不爽。
「大人,紫兒現在正在接客呢!實在不方便接見大人。」嬤嬤掛著甜笑,我卻從她眼中看見怪異。
紫兒就是紫牡丹吧!在我來之前她還是牡丹樓的花魁,這洛清秋還挺有眼光嘛!
洛清秋皺了皺眉。「還要多久?我可以等。」
「這……恐怕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嬤嬤面有難色。
「要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嬤嬤連忙擺手。第一次見到嬤嬤放過賺錢的機會,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洛清秋的臉色一變,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陰沉。「要是紫兒出了什么事,我說過妳這牡丹樓也別想營業了!」
「怎么可能嘛!等會兒一定將紫兒帶到大人面前!要不奴家先讓牡丹樓新任花魁紅牡丹陪陪大人?」我?干我什么事?干嘛把我扯進去?
「不必了。」
「這紅牡丹可是比紫牡丹更美更有才藝呢!」嬤嬤堆著笑繼續「推銷」著。
「我說,不必了。」搞什么!你以為我就愿意嗎?那副不喜女色的樣子真令人火大!敢情你來牡丹樓不是為了找女人?
「讓紅牡丹跳完一支舞后,奴家就會將紫兒帶去的。」嬤嬤的語氣是少見的強硬,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我見洛清秋?不過這樣也好,再過一天就得上朝了,我一定得回宮去!說不定可以要他幫忙!
他嘆了口氣,淡淡地丟了一句:「隨便妳。」
沒多久后我就被帶到了洛清秋所在的包廂,他連看也沒看我一眼,只是逕自喝著茶。
「紅兒見過大人。」我應付地微微一福。既然他不給我面子,我也懶得理他!
「妳不用跳舞,我沒興趣。做妳自己的事情就好。」他乾脆拿出書本來打發時間,對待淑女竟是這種態度!
我一氣之下扯掉面紗,回復原本的語調。「吏部尚書洛清秋,對朕不能放尊重一點嗎?」
茶杯從他手中滑落,他震驚地抬頭望著我。「皇上?」
「對!是朕!」我氣呼呼地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飲盡。
「皇上怎么會在這里?」他愣愣地盯著我看。
「朕才要問你怎么會出現在牡丹樓!」
「還有這身打扮……」他皺著眉打量我的全身上下。「原來變裝癖是真的……」
「噗!」我將喝到一半的第二杯茶華麗麗地噴了出來,真可惜沒噴到他臉上。
我順了順氣。「朕會穿成這樣是意外,總之……一言難盡!洛清秋,你有辦法協助朕離開這里嗎?」
他已恢復那張冰山臉。「很困難。牡丹樓是著名的進得去出不來。」廢話!不然要你幫忙干嘛?好歹你也做到吏部尚書了,不能施加點壓力嗎?
我咬咬牙,繼續說道:「你那紫兒……」
「紫兒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他那緊張的模樣,果然,紫牡丹對他來說很重要!
「是出了點事。」這只是我的推測,感覺嬤嬤在隱瞞著什么。「不過朕會替你關照她的。」我懶懶地整理裙子上的皺褶,等著他回答。
他沉思了一會兒,隨后恭敬地低下頭。「微臣會盡力幫助皇上離開,懇請皇上護紫兒周全!」
我親切地拍拍他的肩。「君無戲言。不過希望你能盡快行動,朕不能再停留了。另外,朕不想第三人知道這件事。」至于月疏桐……算了。
「微臣明白。」
我點點頭。「快去吧。」
待洛清秋走后,我朝著門外大喊:「藝香。」
鳳湘翊一踏進房間看見我并未戴著面紗的臉,立刻板起面孔。「妳告訴他了。」
這不是問句,但我還是悠哉悠哉地答道:「嗯。反正你說知道就算了。」
「那是指月疏桐。洛清秋這個人是個謎,妳怎么知道他不會以此做為要脅?」
「安啦!我保證他不會說出去的。」我站起來,整整儀容。「我們到紫牡丹的房間去吧。」

第十章 他才是你的主子 第十章 他才是你的主子

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什么一個姑娘的房間需要那么多守衛站在門外?
我一走近紫牡丹的紫月閣,一個守衛立刻抬起手擋住我。「嬤嬤吩咐不得讓任何人進去。」
我微微看向鳳湘翊。他會意地點點頭,端起虛假的笑說道:「嬤嬤叫你們全過去。」
我見那些守衛們臉上皆有疑惑之色,眼波流轉展露無限媚態,往前一步更靠近擋著我的那個守衛。
「本姑娘為什么要騙你們?待會兒去得慢嬤嬤怪罪起來,可別說我沒告訴你們。」我在他耳邊輕輕說著,聲音中有著連我自己都訝異的魅惑。一回頭正好對上鳳湘翊不悅的眼神,我悄悄對他吐了吐舌頭。難得一見的美色不好好利用,等死后腐爛了豈不可惜?
「既然這樣……就勞煩姑娘替我們暫時看守這個房間。」
我甜甜一笑。「那有什么問題!」
當守衛們一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我立刻推開房門進入紫月閣。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問清楚,必須要在他們回來之前離開才行!
「為什么一定要見紫牡丹?」鳳湘翊不解地邊跟著我走邊問。
「我們還要靠她離開這鬼地方呢!」說著我已來到她的床邊,讚嘆地打量著靜靜躺在床上的人。
真不愧是牡丹樓前任花魁!她的美貌在后宮之中恐怕沒有幾人能與之相比。她的美不是牡丹一般的豔麗妖媚,而是如芙蓉清雅秀麗,絕塵脫俗。
不過,她的臉倒是白皙過了頭,比較像是……面無血色。
「什么人?」床上的人倏地睜開眼睛,直直地瞪著我看。
「別怕。」我在她的床邊坐下。「我是紅牡丹,妳知道我嗎?」
她沒再看我一眼,轉過身背對我。「新任花魁應該很忙的,如果是來羞辱我就請回吧。」
「我為何要羞辱妳?」她會這么想,是不是因為平時受了不少委屈?
我嘆了口氣,柔聲問道:「妳認識洛清秋嗎?」
她立刻坐起身來,明亮的眼眸里全是期盼。「洛大人來過?」
「他本來要見妳的,可是卻被嬤嬤擋了下來。可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洛清秋很是擔心妳。」
「妳究竟是誰?怎么能直呼大人的名諱?」她的眼中有些不信任。
差點忘了我現在的身分不是皇帝,平時直接叫洛清秋慣了竟一時口快。
我溫柔地拉起她的手。「放心,我和洛……大人是熟識,他託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妳。」
「大人……」說著兩行清淚已從她眼眶滑落,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我用袖子輕拭她的眼角。「別哭,告訴我怎么了好嗎?」
她努力止住抽噎,緩緩地解開脖子上的白色圍巾。
那瞬間,我震驚到說不出半句話來。
纖細潔白的頸子上,竟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深紅色勒痕。
「怎么那么傻……」我憐惜地望著她。究竟是怎樣的痛苦,讓她寧可選擇自殺?
她看著地上,聲音淡淡的,彷彿說的是別人家的事。「萬大人出了鉅額買下我,準備進獻給皇上,嬤嬤也同意了。」
什么!這又是哪齣?原來罪魁禍首是我!不過既然事情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揚起一個溫暖的笑容:「妳不用擔心了,就算那萬大人真要將妳進獻給皇上,皇上也不會接受的!皇上不是會強人所難的人。」
她搖搖頭,凄涼一笑。「妳不知道嗎?我朝皇帝是個荒淫無道的昏君,雖然聽聞他這陣子有些改善,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是真進了宮,我的這一生就等于葬送了。」
我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鳳湘翊一眼。沒事干嘛把自己的形象搞得那么糟?
「況且……我不愿辜負對洛大人的心意……」她的這句話極為小聲,我卻可以清楚感受到一名女子對心上人的綿綿情意。如果我真成了拆散這對鴛鴦的第三者,那我就是名副其實的昏君了!
「妳還是按照嬤嬤的安排進宮去,其余的我來想辦法。記住!不要再做傻事了!妳也不想洛大人為妳傷心難過吧?」
她凄楚地勾起一絲苦笑。「那可是皇上呢!妳怎么可能有辦法?」
「忘了告訴妳,我和皇上也是熟識,妳儘管相信我吧!」我頑皮地朝鳳湘翊眨了眨眼。
「姑娘為何對我這么好……」
我溫柔的替她扶了扶髮上快要鬆落的白玉簪。「妳是個值得真心對待的女子,所以妳也要好好愛自己!」
「對于姑娘的恩德,梓芙不知如何報答。」她深深地低下頭。
我輕抬起她的臉。「哪有什么報答不報答的?」
「能否知道姑娘的樣貌和閏名?」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的朱色面紗。
「這個……」我猶豫地將目光飄向鳳湘翊。
「姑娘若是不愿便作罷。」
我搖搖頭,緩緩揭下面紗。我是真心將梓芙當成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該坦誠以對。
「真美……」梓芙看著我的臉,不由自主地讚嘆起來。
遠遠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想必是那群守衛回來了。
「不能再停留了。」鳳湘翊看了看我,又看看門外。
我握緊梓芙的手。「至于名字,就叫我『湘』吧!我得離開了,以后會再見面的!」
「嗯。」她依依不捨地點點頭,目送我出去。
「妳今天暴露太多次身分了。」鳳湘翊邊整理我隨手扔在地上的衣裳邊像個老媽子一般嘮叨。
我拔掉頭上的孔雀金簪,讓一頭秀髮披散在背上。「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我會讓梓芙看我的臉表示我覺得她可以信任。」
「妳還真相信自己!」他搖搖頭,把衣服收進柜子。
「對了,你覺得梓芙怎么樣?是不是比你那些后宮佳麗還要更美?」我滿懷期待地問著。
「是長得不錯。問這做什么?」他有些害怕地看著我,彷彿知道我準備說出令他想吐血的話。果然了解我!
我揚起一個促狹的微笑。「要不我替你將她收入后宮吧!反正那萬大人都要把她進獻給我了。」
「那正好,就這么辦。」他懶懶地繼續收拾東西。哎!不好玩了,玩太多次他老早就免疫了,下次得想個更猛的!
「話說湛燿瞳什么時候要來救我們出去?」我看著窗外的明月,嘆了口氣。
第三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了!要是明天早朝我未出現,那些大臣們會不會以為我又荒廢朝政?這樣我的昏君變身大作戰就功虧一簣了!
「他沒傳來消息。也許還沒回來王都吧。」鳳湘翊神色變得凝重。「我們可能要另外想辦法了。」
「要是我們自己有辦法,現在還會在這里嗎?」光是牡丹樓的守衛,簡直就可以組織一隊禁衛軍了!鳳湘翊有武功沒內力,我則是有內力沒武功,靠我們兩人想突破重圍逃出去根本是天方夜譚!
我發誓如果我有辦法出去,一定要好好跟鳳湘翊學武功!
「對了,我也有找洛清秋幫忙!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趕在明天早朝之前救我們回去。」
「他答應救妳?」他一臉懷疑。「這不符合他的作風。」
「我厲害啊!」我得意地揚了揚眉毛。想想我也真了不起,我只是姑且一試,洛清秋那冰山男竟然真的答應幫我。雖然是利用了梓芙……不過我答應他的,我的確做到了!
想起平時根本沒有什么表情變化的洛清秋竟會為了梓芙那么緊張,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卻又羨慕。看著正忙碌于收拾房間的鳳湘翊的身影,我不由自主脫口問道:「鳳湘翊,你為什么信我?」
「為什么這樣問?」他停下動作,疑惑地望著我。
「為什么相信我?雖然我跟你解釋過,但也許我是在說謊啊!你難道不會懷疑我是不是在策畫什么陰謀?」
「妳沒有那個本事。」
「喂!」我瞇起眼睛。這是什么回答?虧我難得感性了一下……
他望向窗外皎潔的月亮,緩緩說道:「不知道,直覺告訴我妳不會騙我。身在皇家,從小的教育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即便是親人。我信燿瞳,是因為他和我一同長大,我了解他,然而我卻不了解妳,甚至不知道妳從哪來、長什么樣子。但我相信妳,沒有理由。」
但我相信妳,沒有理由……
這句話久久迴蕩在我的心里,感覺平靜的心湖被人投進一顆小石子,開始泛起小小的漣漪。
「如果我發生什么事,你也會緊張我嗎?」我又忍不住問道。
他沒回答,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我很久。
「隨口問問,你就當我沒說過吧!」我尷尬地乾笑著。我在發什么神經啊?這張嘴今天怎么那么不受控制,拼命說些奇怪的話?以后我要怎么面對鳳湘翊?他一定覺得我莫名其妙!
「夜已經很深了,妳早點安歇吧。」他稀鬆平常地把話題帶過,走到窗前把窗戶關小一些,準備回到隔壁的小房間去。
我急忙叫住他。「那個……你今晚要不要在這里睡?」
他頓時愣住,僵硬地轉過身,用不可置信地語氣重複一次。「在……在這里睡?」
「對啊!你干嘛用那種表情看我?」
他白皙的臉龐霎時出現兩抹緋紅。「妳這女人……居然可以堂而皇之說出這種話!知不知什么叫作男女授受不親?」
男女授受不親啊……在二十一世紀還有這回事嗎?我假裝無辜地鼓起腮幫子。「我是要你留在這里,而我到隔壁去睡。你畢竟是九五至尊,我怎么好意思霸佔著大床讓你去睡小房間?我不懂,這樣哪里授受不親了?」
「不用了,我睡隔壁就好。」他說完便飛也似地逃了出去。呵呵,古代人就是這點可愛!原來鳳湘翊也是會害羞的人。好啦!我承認是我太壞了……幸好這么一鬧,尷尬的氣氛也隨之消失了。
「那個……」他的聲音突然從門后傳來。
「怎么了?忘東西了嗎?還是你真想睡這里?」我繼續不懷好意地調侃道。
「我,會緊張。」
我愣住了,傻傻地瞪著那扇門。等到我終于反應過來時,門外已沒了他的身影。
我的心里似乎又泛起了一道漣漪。
整夜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腦中不停思索著鳳湘翊那句話的含意。一夜折騰,我終是漸漸睡去。
恍惚間,似乎聽到房門被打開的細微聲響。是錯覺吧……
我并未多加理會,翻身繼續睡覺。
但那輕輕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絕不可能是幻聽!我聽著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是誰?」當那聲音停在床邊時,我瞪大眼睛,厲聲喝道。
「主子,是我。」黑衣人拉下面罩。在月光的照映,那男子的一頭閃亮銀色短髮隨著夜風飄揚。
「燿瞳……?」我遲疑地看著眼前一點也不像鳳凰王朝子民的男人。
太酷了!鳳凰王朝的男子習慣留長髮,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著短髮的男人,況且還是銀色的!而他的眼睛更是特別,竟然是湛藍色的眼珠子!
他是混血兒吧!不然為何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歐洲皇室一般的王族氣質?
「微臣救駕來遲,請主子降罪。」他單膝跪下,恭敬地低下頭。
「起來吧。」我坐起身,隨手抓了一件外衫披上。「你是怎么進來的?那些守衛呢?」
「微臣放了迷煙,但是藥效撐不了多久,請主子儘快跟微臣離開。」
「我知道了。」我立刻從衣柜拿出一個包裹,里面是我原先的男裝。「你去把隔壁小房間的女人帶來,他要跟我們一起走。」
湛燿瞳面有難色。「主子,多帶上一個人恐怕更不容易逃出去。等主子順利回宮,微臣再想辦法將那女人送進宮去。」
他該不會以為我危急關頭還心繫美色吧?我嘆了口氣。「他,才是你的主子!」
湛燿瞳就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帶著自稱不是他主子的主子和據稱才是他主子的昏迷女人逃出牡丹樓。
當我們從頂樓一路逃到第一層樓時,已經有不少守衛醒了過來,但那些人就算清醒時也不一定打得過我家燿瞳,何況還因為迷煙的效力而有些神智不清!于是我們一行人便毫髮無傷成功離開。
至于為何湛燿瞳會升級成我家燿瞳,是因為我已經完全將他當成偶像!
真不愧是鳳凰王朝武功排行第二的人!那帥氣的踢腿,那精湛的劍術,簡直就像是從武俠片走出來的俊美劍客!
無法想像排行第一的高手又會是怎么樣的境界……
沒過多久鳳湘翊也醒了過來,他一對上我家燿瞳疑惑的目光,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燿瞳,你回來了。」
「主子……?」燿瞳的聲音中有著些許不確定,一雙眼在我和鳳湘翊之間來回掃視。
鳳湘翊輕輕點了點頭。「不過……我為何會昏迷?」
「燿瞳用了迷煙救我們出來。」我解釋道。剛才我問過燿瞳為什么只有我沒受到迷藥影響,原來他是用了我的身體免疫的迷煙。
「主子……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何主子會變成女人,而在主子身體里的人又是……」
「說來話長,等回宮后再說吧。」一路上幾乎都是主僕兩人在對話,完全把我晾在一旁,我只得安靜地自己欣賞馬車窗外的王都夜景。
等到馬車快要抵達宮門時,遠遠地望見宮門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欸,鳳湘翊。那是不是張學祿?」
鳳湘翊瞇起眼睛往我比的方向瞧去。「好像是。妳不在宮中整整三天想必他著急得很。」
當馬車一停下,早已等在那兒的張學祿異常焦急地迎上來:「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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