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異能人士公開_最后的晚餐多了一只手

霍陳宅邸【16】 一回屋,安允詩趕緊倒杯熱水給霍陳玖。
雨依稀不打算停止,還不停下著,看來真會下一整個晚上。
「你住附近嗎?」安允詩抬首問。
「不是,我住的地方離這里有段距離。」
果然不是這里的人。
「秦邵在附近等你?」
「沒有。」
安允詩咬牙撇眼雨景。
也是,風雨這么大,霍陳玖也早讓他先回去休息了吧。
「準備準備,我今晚住這。」霍陳玖脫下外套。
什么?
安允詩詫異,說的毫不遲疑,這他家嗎?
「浴巾,我要洗澡。」他朝她伸手。
「好的。」曾做過餐飲業的奴性不自覺服務起。
安允詩從柜子里拿出她備用的替換浴巾,突地覺得自己還挺適合當飯店的服務員。
「你先洗,我去旁邊的小超市幫你買舒服點的衣服。」她注意到霍陳玖的衣服和褲管少部分被雨水打濕。
還好現在城市,除了二十四小時超商外,巷間的小超市也拚到凌晨十二點,以前看總覺得很操,干嘛拚到這么晚,但現在,需救急的她,感激得想大喊,他們太神圣了!
她將浴巾、毛巾給霍陳玖后,即刻拿傘去樓下買。
待她出門后,霍陳玖凝視關閉的大門,拿出手機撥號。
「秦邵,你可以先回去了。」命令完后,他掛下電話,轉進浴室。
浴室很快地被熱水產生的霧氣填滿,蓮蓬頭的水強力灑在他后腦勺。
他單手將瀏海往后梳,抿起眼享受熱水淋浴,肩膀健壯的肌肉獲得放鬆。
她在找他。
你今天會去公園嗎?最近沒看到你。
從她那段無力的語音留言里,他聽出那句話最原始的含意。
這幾天她一直去公園,只為了想遇到他,這行為有點撒嬌、依賴,她卻偽裝著。
他發現她不喜歡透露自己的壞情緒,心事放在心里深處自己消化,在公園時他沒漏掉她見到他時,眼里閃過驚喜的光亮,像流星一樣,迅速明亮,卻又忘不了那瞬間的美。
他在她眼里捕捉到一顆流星,只是她沒察覺。
水沿著臉龐流下,濃黑羽睫上站著一顆水珠,隨著他眨眼而落,與地上的積水融成一體。
安允詩,是誰允許她能在他面前偽裝的?
浴室門傳來叩叩兩聲,門外的安允詩對著里頭喊。
「我幫你買了一些衣服,我放在地毯旁──」話還沒說完,一陣熱風颳起,浴室里熱騰騰的霧氣,慢慢往外飄散。
霍陳玖逕自打開浴室門,腰間掛著浴巾,胸腹結實,中國異能人士公開_最后的晚餐多了一只手上身曲線明顯,貼浮在胸膛的濕氣及水珠,為他的魅力又增添了無比性感,難以形容的吸引力,引人遐想。
安允詩頓住,她不知道是浴室里的熱氣讓室內溫度上升,還是自己身體在發熱。
這……現在該說什么?因為浴室太熱,他想到外面換衣服嗎?還是他有其他話想對她說?
安允詩緊張得心發燙,不敢與他對視,卻也不想傻傻地處在原地,她要抬起頭時,手上的衣物猛然被人迅速奪去,霍陳玖如風似的又關起門。
安允詩霎時垂下肩,軟腳得退幾步。
原來霍陳玖他是要開門拿衣服的啊,她剛剛到底在亂想什么!難道變成色女了……男人上裸她又不是沒見過,雖然霍陳玖的身材是比較好──呃,好吧,她承認是非常的好,沒看臉只看身的話,她鐵定誤以為是CK男模,看臉的話──也還是CK男模,老天……誰來提點她,他外貌上有什么缺點?
安允詩摀住臉,不曉得霍陳玖有沒有看出她方才臉紅又發愣,拜託,千萬別看出來,要是他把她的發愣解釋成饑渴,那她還需要存活嗎!?
霍陳玖穿著她買來的黑色涼感衣和休閑褲,一出浴室他自然的給她一道指令。
「水。」
「好,你要冰的、溫的還是熱?」奴性發作,專業問道。
「溫。」
「好。」安允詩毫不怠慢,立刻雙手獻上一杯溫水。
她默默觀察霍陳玖面色有無嘲笑之意。
好險好險,看起來跟平常一樣,應該沒誤會她是饑渴之女。
霍陳玖濕潤的黑髮上蓋著毛巾,他坐在沙發上接下她獻來的水,眼眸直直定住她,安允詩被他看得不自在,甚至閃避他的目光。
「我去幫你拿吹風機。」她轉身,想趁機離開那灼熱鎖人的視線。
「站住。」他低聲道。
她僵硬地立在原地。
「轉過來。」
在霍陳玖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下,她又面向他了。
霍陳玖滿意地撐住下巴,瞧著她的臉。
嗯,不錯,很聽話。
「霍奧的通行碼是什么?」他問。
「525268。」安允詩站直身,右手握著左手拇指。
「妳明明有事,為什么沒來找我?」
「沒有,已經沒什么事了,而且我那都是自己的私事,還特地去霍奧,不是有點大牌嗎?」安允詩刻意輕鬆的笑說。
坦白說,她覺得現在的畫面夠奇了,霍陳玖自在爾雅地坐在沙發上,而她乖順的如小員工一樣,站在他面前報告一週進度。
「不是特地來霍奧,是特地來找我。」
安允詩微怔,想起這星期自己情不自禁地到公園去,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她沒去理解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傻氣的行為,或許是因為對方是霍陳玖,如果是他,似乎一切都說得通。
霍陳玖這男人本身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擺脫的迷人魅力,甚至可以用上百個理由來解釋他,畢竟他誘人得無懈可擊。
「我能嗎?」特地去找他,這遠比特地去霍奧還來的大牌。
「目前來說,我不知道我有拒絕過妳什么?」霍陳玖淡笑,勾勒在臉上的笑弧,輕淡到她怕它消失。
是,沒錯,他幾乎沒有拒絕過她,其實他有的是機會拒絕,比如今天,他可以聽完語音后,不理睬她,可是他卻來了。
「照順序說,上星期妳怎么了?」
他沒忘記她上星期的失常,給她通行碼,希望她可以主動前來,主動的在他面前示弱,表現出她脆弱的需要,但一整個星期,敲他辦公室大門的人一直不是那雙晶亮黑瞳的主人。
安允詩微微啟唇,聲音微弱,她要全部說嗎?關于她的前段戀情留下的痛。
「上星期……」她開始回憶起上星期的事,腦海里冷不防播映一些片段,挽著薛仲臨的妘瑄、薛仲臨的道歉、梁仲棋的陪伴……
她略帶複雜情緒的黑瞳微顫著,霍陳玖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她如布娃娃一般任他擺布。
「妳說,我聽。」
他溫醇帶有磁性的低嗓唸出的字句幾乎擁抱住她,她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光靠聲音就讓她不知所措,雞皮疙瘩,如果是一場催眠,那將她流放在這場催眠中吧。
她收起忽然失衡地跳動,平穩住,娓娓道來這兩星期發生的事,以及簡良為她解圍的事。
他靜靜聽著她說話,手輕摟著她的臂膀,她訴說時沒一絲哽咽,一點難過,分明是上星期的事,安允詩卻像在訴說一件久遠的往事。
「現在對他是什么感覺?」霍陳玖問。
「爛人。」
兩人互相對視后,不自覺地笑了。
「好吧,薛仲臨他基本上是好人,可是他對我的處理方式真的爛透了。」安允詩替他說話,她清楚知道薛仲臨的本性不壞,不過是沒把感情處理好,她沒必要把感情這件事,損毀整個人,以偏概全向來不是她會做的。
「嗯,該說妳是不記仇的傻子,還是賢慧善良的女子?」
「各參半吧。」安允詩笑說。
安允詩沒發覺,自從今天見到霍陳玖后,她唇角上揚的次數已經多達這幾天的累積。
霍陳玖傾聽她的前段感情,以及她這陣子發生的事,他看得出安允詩已從前段感情走出,所以不再多說安慰的細語。
其實他向來不適合安慰人,他認為能早早看清,丟去一個未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是一件好事。
人生要完成的事很多,拘泥在不屬于自己的感情,只是在阻攔自己的前進而已 。
「說說今天,是忽然想打給我,還是有什么事促使妳打給我?」
安允詩眨眨眼。
打給他的動機?
是因為薛姨的事煩心嗎?還是這兩星期的煩悶?她在心里問著自己,最后想的畫面,卻是霍陳玖跟關月在街上談笑。
「沒什么,只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今天工作……累了,腦袋濛暈暈的,才糊涂留言給你。」
她不能說,不能說是因為關月,她并不是霍陳玖的誰,多問他的私事僅會越矩兩人的關係。
「還有呢?」霍陳玖他凝起眼。
「什么?」
「這不是原因,妳在說謊。」他傾近她。
是她不會隱藏,還是他觀察入微?
安允詩扯出笑容:「對了,簡良說你只包粽子給家人,還是只有三個人,我的真的是你親手包的?還是秦邵說錯了?」她轉開話題,不過這也是她好奇的,霍陳玖親手包的限量粽子,他的名字已經跟限量一樣值得女人尖叫。
霍陳玖輕輕挪動身子,側坐正身向她。
「是親手包的,不信?」
「是沒想到你會。」她不曉得要花多少想像力才能完成這不可能的畫面。
「我們家在端午節會一起包粽子,祖婆很重視節慶,所以每年的幾個大節日務必回宅邸相聚。」
「宅邸是那座古宅嗎?秦邵說午時水是從你們霍陳家井里取的。」
霍陳玖不訝異她知道宅邸的存在,基本上曉得霍陳家的人,都知道他們有座千坪的古老宅邸。
「嗯,是那座古宅,說來那座宅邸也有百歲了,現在住在里面的是祖婆和一些長輩。」
「祖婆是不是──」
霍陳玖淺笑:「你們外界說的老夫人,霍陳老夫人。」
老夫人,現任霍陳家的老當家。
對霍奧和商業圈她僅略懂,還有許多企業上的關係她還不明白,也沒興趣接觸,關于霍奧也只是因為合作的關係,偶爾聽范大略介紹,她并無深問過。
「聽簡良說老夫人是湖州人,霍陳也是那的姓氏嗎?這姓氏很特別。」她默默的輕唸他的名字。
「不是湖州的姓氏,是我們的。」
「你們的?」
什么意思?霍陳這姓氏少見,甚至沒聽聞過,既不是湖州的姓氏,也不是臺灣姓氏,那是哪里的?
「妳對我好奇了?」霍陳玖眼神頑逆得扯起嘴角。
安允詩因為他刻意的靠近,雙頰發熱得有些泛紅,在她想退一邊時,霍陳玖突然站起身。
「時間晚了,睡覺。」
「等等,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安允詩冷不防想起他頭髮還沒吹,緊張的要沖上樓拿。
「沒關係,不用拿了,頭髮也差不多要乾了。」霍陳玖將蓋在髮上的乾毛巾,拿來擦拭還有些微濕的髮。
霍陳玖走幾步站在往她床的二樓階梯上,回首問她。
「妳有備用的被子嗎?」
「有。」她點點頭。
對了,他方才說要睡了,是他們倆人同床共枕嗎?
她跟霍陳玖同床!?
安允詩懊惱得抱住頭,他們倆同床會不會有點失禮?當然了,她相信霍陳玖的人品,也相信自己不會對他有什么誘惑之舉,畢竟她從來不是這塊料。
不過兩人只能同床的話,她除了認命外還能怎么辦?說不準霍陳玖才覺得吃虧,他交往過的女人想必是面容姣好,身材都是能上伸展臺的女性,而且他平時享受的彈簧床肯定是加大雙人床,外加負離子,夏天更有涼感效果,而她的床,其實也只是房東附贈的普通雙人床,要真好好介紹的話,她只說得出──耐操。
「嗯,還好女人的骨架不大,那張沙發妳睡不是問題。」
啊?誰睡?
「我睡沙發?」安允詩指著她的裸米色沙發。
霍陳玖單挑起眉:「不然?」
他轉身手臂交錯在胸前,意味深遠的抿唇。
「想跟我一起睡?」
「不是!」
「女孩子要保守點,允詩。」霍陳玖嘆道,轉身走上樓。
老天,正常來說男人會主動睡沙發吧!雖然她曉得他尊貴,身子每一寸都是黃金鉆石打造,但、但但但──
「我可以上去拿枕頭和被子嗎?」安允詩在樓下卑微地問。
嗚嗚……這明明是她的套房啊……

霍陳宅邸【17】 「什么床?」安允詩皺眉問。
『是霍陳玖先生訂的加大雙人床,安小姐現在在家嗎?我們在樓下可以搬上去了。』電話另一頭的搬運工人大聲嚷著。
霍陳玖訂雙人床?還是訂到她家!?
不會是報錯地址了吧?
「你等等、你等等,我打電話確認一下,等會兒打給你。」
安允詩掛下電話后,馬上撥打電話給霍陳玖做確認,現代詐騙集團手法眾多,謹慎行事較為安全。
「喂,霍陳玖。」
『床是我買的。』她還沒開口問,他便回答了。
算那么準,連她會打來問都知道。
「為什么要買床?我的床你沒睡壞呀?」
『太短了,我前天沒睡好,想換。』他簡短明了的回答。
安允詩扶額,她知道霍陳玖很高,隨便一看就知道超越一八○,那天他睡覺時,腳有沒有超過床,她是不清楚,但以霍陳玖的身高加上人平常躺枕頭的位置,可能要睡斜的才能勉強撐過。
「可是,怎么會寄來我家……?」
『以后我才能好睡些。』
以后?他還會再來繼續住她家的意思嗎?
想到這里,昨天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的情景又在她腦海盤旋。
跟霍陳玖的相處很自然,他一離開她身邊后,又覺得不可思議,兩人怎么會忽然走得這么近?
同樣身為女性,她曉得霍陳玖的一舉一動有多么迷人,他的魅力不單是外貌,從里到外,才智、氣息、眼神,站在他的範圍內彷彿隨時會被俘虜,那激情般的危險,讓人躍躍欲試。
女人們不需要他的注視,只要能見到他的身影,心里的那頭小鹿會原比自己想得還瘋狂,他能使每個女人變回情竇初開的少女。
『去簽收吧。』霍陳玖的嗓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瞬然他的聲音讓她竊喜。
他真的在,跟她相處的居然是那位讓女人們渴望的霍陳玖。
「錢我在給你。」
霍陳玖沉默。
噢,糟糕,她是不是感覺到怒氣了?
『這是我買的。』
「可是它放我家。」
『妳想付錢的話,妳可以負責買床單。』
這還真符合兩人的消費能力。
『我準許妳在我不在時睡它,還是說妳喜歡我辦公室的沙發?』
他還暗喻那件事!?每次只要想到那件事,她就想挖洞埋了自己!
「好好好……我簽收,既然是那張沙發的主人親自挑選,那品質一定不錯。」
『它能防螨抗菌,還含有負離子,絕對比那張沙發好睡。』
居然還真的含有負離子。
搬運工人搬上新床后,又周到地替安允詩將舊床送到附近的房東家,省得她在處理床的事。
她摸著柔軟的新床,上頭還印著淡色花紋,她張開雙手躺平在床上,身體不自覺得放鬆,她沒想到還真有符合人體工學的床,她在幾次旅行里,雖然也睡過幾張不錯的床,可是也沒這張來得舒適。
不愧是霍陳玖,連選床都是上上選。
搬運工人給她簽收時,還另給她這一季的宣傳單,她看到單子上面印的牌子后,完全舉雙手抬雙腳贊同霍陳玖的提議。
要付錢的話,她負責買床單就好,真的。

不知不覺,跟霍陳玖的晚餐約會變成一種習慣,像是一種默契認可。
每星期他們會有一天一起吃晚餐,幾乎都是在星期五晚上,而他隔天沒事的話,會在她家過一晚。
但,一樣的,他睡床,她睡沙發,因為女孩子要保守一點……
安允詩擦完保養品后,拿著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突然她感覺到身后一股熱息靠近,霍陳玖站在她身后,單手將一大盒物品放在她的化妝桌。
「吹風機?」她看著外包裝盒上印的圖案問。
她不敢轉身,霍陳玖幾乎貼在她身后,他的動作已經包圍住她,他的頭在她臉側,方才回頭差點吻上那令人瘋狂的俊臉。
「不要剪頭髮。」他道。
安允詩驀地失笑,前幾日她吹頭髮時,唸著長頭髮很麻煩,夏天到了正好可以剪,想當時,霍陳玖一副青春期的女兒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一樣,雙眼瞪著她,可是她也不過是想剪頭髮而已。
安允詩拿起盒子看,她微微訝異,沒想到霍陳玖真有去研究,這型號的吹風機在網路上討論的火熱,顧髮質外,也容易吹乾,價錢雖高,卻也沒降低女人的購買慾,還時常缺貨。
她看到包裝盒上面寫了三個大字,她又忍不住笑了──負離子。
看樣子她跟負離子挺有緣的。
「你喜歡長髮?」
「我想幾乎所有男人都喜歡。」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邊響起。
他希望她留他喜歡的長髮?
這句話含著曖昧,霍陳玖不可能不知道。
「我還是想換個新髮型,現在很多女星剪短髮還挺好看的。」她故意堅持,與他唱反調。
「我管那些女星好不好看,妳能修,不能剪。」
「能修?修到肩上行嗎?」
「那是剪!最低限度,胸的位置。」他的手指夾著她的髮尾,親手指定他的最低限度。
「我的設計師有跟我推薦過,我短髮的話──」
「叫妳設計師來辦公室見我。」
安允詩被霍陳玖的話,激得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要他去霍奧干嘛啦!」安允詩摀著嘴大笑。
霍陳玖抓住她的雙手,盯著大笑不止的她,他臉貼近她,兩人的額幾乎抵在一塊。
「我怎么能把妳逗得這么開心?」
笑到流淚的安允詩,縮著頸,躲著他的逼問。
「沒想到你控制慾這么強。」她抿起唇,不再讓自己大笑。
「妳還沒見過我控制慾的全部。」他不否認,他骨子里的控制慾對她蠢蠢欲動。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的一閃一躲已經把自己逼到墻邊,她的背抵在墻面上,雙手在她不注意時,被他高舉過頭,霍陳玖緊扣她的雙手,將它們牢牢地定在墻上。
安允詩內心發出警鈴:不,他太近了。
她如霍陳玖牢中的獵物,她必須高仰起頭才能看到他整張臉,他傾首對著她,銳利的黑眸沒遺漏她眼神里不小心洩漏的依戀,安允詩幾乎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停了。
她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不一般,曖昧在他們之間存在著,她說不準從什么時候開始轉變,硬要提起時間點,或許是從兩人第一次在公園相遇的時候。
霍陳玖呢?他知道他們已經不是一般的朋友了嗎?
她知道霍陳玖對她的關心,但他傳達給她的情感很模糊,他把她丟到屬于他的海洋,在那里頭她撈不到屬于她的訊息,善于冷靜思考的她面對霍陳玖,居然找不到任何一條線索。
他對她也是喜歡嗎?
她不敢問,怕這一問,兩人的關係會開始瓦解。
霍陳玖慢慢傾下身,她嫩白的臉感覺到他燃燒炙人的氣息,軟唇開始乾澀,解渴的泉源在霍陳玖唇上,他刻意緩慢引誘似的,鼻尖輕觸她的鼻到鼻翼。
這令人窒息的摩擦,使安允詩手指糾結,霍陳玖還將它們定在墻上,她不能阻止他的靠近,也不想阻止。
霍陳玖的薄唇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她頰上時,他放在樓下的手機響起,他們聽見那擾人礙事的鈴聲,但這沒能阻止霍陳玖,他沒放開她,任手機繼續做響。
安允詩因為鈴聲的打擾,反而更清楚兩人曖昧親密的狀況,她抿起唇,輕咬著下唇,制住她的那雙強而有力的手,冷不防出力將她扣得更緊。
手機鈴聲不看氣氛的持續響著。
他不悅地低咒一聲,隨后她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量消失,霍陳玖放開她,輕捏她的鼻,淡淡一笑,轉身下樓接電話。
他離開自己視線后,安允詩才敢放鬆身子喘息,這其中還包含著失落。
她身體還為他發燙著,住在心里的小鹿還未平息,她甚是懷疑在剛才的狀況里,她根本沒在呼吸,只滿心期待著霍陳玖的吻。
老天,他說過女孩子要保守一點,那他對她在做什么!?太卑鄙了!
「妳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去。」
她剛下樓梯,霍陳玖正說完電話。
他立即撥出另一組號碼,對方很快接聽電話。
「喂,秦邵,我剛有發組位置給你,你先開車過去找關月,我等等坐計程車到。」
他冷靜地命令完后,轉身發現安允詩在他身后,他沒多做其他表情,不慌忙、不嚴肅,伸手拿起她頸上的乾毛巾,蓋在她頭上,簡單擦拭她的髮。
「關月發生一點小車禍,我現在去看她。」
「車禍!?她人有怎樣嗎?」
「沒事,只是對方不認錯,我要過去了解一下狀況。」語末,他上樓換好衣物。
他邊下樓,邊拉好外套領口,見安允詩還杵在原地,開口溫柔催促她去吹頭髮。
「我今天不在這過夜,妳吹好頭髮早點睡。」離開前,霍陳玖輕摸她的頭。
她看往被闔上的門,心里對關月有些擔心,但見霍陳玖面上無沉重擔心的神情,她也算是安下心了,還好事情并無太嚴重。
關月能在發生事后的第一時間與霍陳玖聯絡,而霍陳玖也不遲疑趕到現場,兩人的交情她想不止于世交關係,更有一種無堅不摧的感情,平時霍陳玖少主動提起自己的事,僅偶爾順及聊到一些瑣碎,譬如簡良、關月,還有跟他較好的堂兄弟,可這一切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晚餐約會外,霍陳玖仍如存于一片迷霧森林,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掩蓋,她闖進那片迷霧中,走失。
霍陳玖的賓士轎車駛進地價不斐的社區內,三棟搭有空中橋梁的大樓,在夜晚看去宛如夜空中的浮橋,能使人騰云漫步。
霍陳玖陪關月走入社區內,時間已晚,社區內的人大多睡了,花園里僅剩路燈醒著,照亮粉紫可愛的紫荊花和石路。
「今天是小事,我能解決的,我只是打電話跟你報告,也不用你特別來。」關月道。
「事情是小,但妳晚上一個人坐計程車還發生擦撞,縱然人沒事,但司機脾氣處理不好,妳也麻煩。」
「認識我們家的警察一到場,哪個不是嚇得說不出話?」關月自信地笑說。
關月聽懂他指的麻煩是什么,她從小到大不擔心惹禍上身,反而是要操心對方會變多慘。
「當作我是去幫妳一起隱瞞吧,他們哪位跟妳爸通風報信,妳等等上去還能安寧嗎?」
關月無奈嘆息,他們關家為警政世家,只要他們關家有誰惹上麻煩,消息會迅速傳到長輩耳里,這傳的速度,好比她茶才啜了三口茶的時間。像她今日的小車禍,事情小規小,但眼線四處,不出聲阻止的話,必然又傳到她父親耳里,警員們見到她下令阻止,再加上有霍陳玖的身份加持,他們才敢不通報,倘若消息傳出,除了那位肇事人唯恐在警局過好幾夜外,她還得聽長輩嘮叨一陣。
「回去后,快休息吧。」霍陳玖的手機傳來訊息,他看了一眼又收回口袋。
「怎么了?」
「允詩問候妳的狀況,我晚點再打電話讓她放心。」
「允詩?是上次在你辦公室那位?」關月凝眉問。
「嗯。」
關月沒再問話,只淺淺微笑著。
她絕美的臉蛋上,勾勒的笑容再淺,也易讓人沉迷,可偏偏有人連微醺之意都沒。
霍陳玖手插在口袋,有意無意地翻玩手機,他沒注意到這小動作透露出他的心思已向外飄蕩。
他想聯絡安允詩?
關月別過眼。
「離你上次的交往對象,是不是四年了?」
霍陳玖停下翻玩的動作,幽深的黑眸斜看關月。
「妳是要問我跟允詩的關係?」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我哪時在意你的女朋友了?」關月大方的反問。
霍陳玖低笑,她還是一樣固執,一樣自信不犯規的站在他給她的位置。
是,她不在意他女朋友是誰,只在意他的感情會落在誰身上。
這輪月,無時無刻在身邊,是追逐呢?還是,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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