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小視頻里面女的會噴水_月球上唯一能看到的人工建筑

載著流星的人(3)
一回到家,紀唯就看見玄關放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緩緩吐一口氣,換上室內拖鞋,往其中一間房走去。
一名女子坐在梳妝臺前化著妝,聽到有人敲門,她轉過頭,看見站在門邊的紀唯,嫣然一笑︰「寶貝,回來啦?」
紀唯瞧瞧她的髮型跟裝扮,納悶︰「今天怎么這么快就下班了?又要去約會了喔?」
「是啊,媽媽今天提早下班,四點多就先回來了。」她站起身,朝女兒招招手,「女兒,妳來看看,媽媽這樣打扮可不可以?」
紀唯放下書包,走到母親面前仔細端詳,點頭,「不錯啊,但我怎么沒看過妳這件洋裝?又是沈叔叔買給妳的喔?」
「對啊。」任母微笑,轉回鏡子前撥撥剛才吹捲的髮尾,「這件洋裝很貴,我叫他不要送,他卻執意要送給我,怎樣都拒絕不了。」
「真是個幸福的女人啊。」紀唯坐在母親的床上,從鏡子里望著她,「不過,這次穿得這么正式,是要去哪里吃?」
「是妳叔叔的朋友,他開了一家飯店,里頭附設的餐廳很有名喔,沒預約通常吃不到呢。」語落,任母又說︰「對了,唯唯,妳也快去準備吧。」
「啊?準備什么?」
「妳沈叔叔說,希望今天妳也可以一起去吃飯,大家聚一聚,所以這次他特地訂了『四個人』的位子,媽媽就是在等妳回家一起過去,來,快去換衣服吧。」
聞言,紀唯先是呆愣,最后將手放在腹上,吃力地說︰「那個……可是媽,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耶。」
任母回眸,發現女兒臉色不佳,訝異問︰「怎么啦?身體不舒服嗎?」
「嗯,我今天練完社團,發現那個來了,現在不太舒服,有點痛。」
「妳這孩子,生理期的時間也不注意一下,還硬要跑步!」任母忍不住念,神情一憂,「那現在這樣要怎么辦呢?」
「媽,妳去啦,妳也知道我那個來的時候很容易拉肚子,我怕飯吃到一半會一直跑廁所,這樣到時不只我糗,妳也很糗,對叔叔更是不好意思,而且我現在其實已經痛到根本什么都吃不下,妳不要擔心我,自己去吃吧,幫我跟叔叔說聲不好意思。」
任母望著女兒,見她仍是一副痛苦模樣,也只能嘆息︰「好吧,那妳就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到處亂跑,柜子里還有治經痛的藥,等等去泡來喝,如果還是很痛,再打給媽媽,知道嗎?」
「好,我知道,妳快去吧,叔叔應該已經到了,不要讓他等太久。」
任母點頭,拿起包包要走出家門時,又回頭叮嚀了她幾句,直到送母親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刻,紀唯這才終于鬆一口氣。
她慶幸自己幸好有問,不然什么都不知情就跟母親去吃飯,最后一定會吃到胃痛,消化不良。
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紀唯稍微拉開窗簾一瞧,母親已經坐進一臺黑色轎車里,沒有多久,車子便消失在視線中。
她回房間要將制服換下,經過母親房間時,不自覺又停下腳步,往房內一瞧,之后又走進去,望著里面的梳妝臺。
想起母親方才坐在這里的身影,白皙的皮膚,纖細的后頸,因為保養得宜,讓她即便已經四十二歲,經過打扮,看起來仍像剛滿三十歲,加上母親有一雙迷人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連年輕人看了都會融化,也因此,紀唯從小就經常被身邊的朋友說有一個美人媽媽,那些羨慕的眼光與讚美,她很早就習以為常了。
梳妝臺上放了一對珍珠項鍊以及珍珠耳環,是任母現在的交往對象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兩人初次見面時,也是在任母生日的那一天。
任母的條件,讓她從年輕時就桃花不斷,就連到現在,身邊也依舊不乏有追求者,只是她和之前的對象在一起的時間都不長久,最短一個禮拜,最長一年,就這樣從紀唯國中一直到現在。也因為這樣,當蔡以鈞和楊心璦還經常對紀唯打趣說「可以從一堆叔叔們那得到禮物」時,她就忍不住開始擔心自己的價值觀,遲早會因為這兩個損友變得扭曲。
然而事實上,并不是母親的每任男友她都見過,嚴格說起來,紀唯正式見過的也只有兩任,第一任是交往一年的那位,第二任就是現在交往的這一位,若不是任母滿意,并且有意想跟對方長久走下去,她就絕不會輕易讓女兒跟對方見面,也因此紀唯見過的對象,都是與母親在一起較長時間的,自然不至于複雜到影響紀唯的生活。
在得知任母與現今這任開始交往,紀唯甚至還跟兩個死黨打賭,篤定撐不過幾個月,不過死黨們就比較樂觀,認為可以撐到一年,沒想到結果卻完全跌破他們的眼鏡,任母與那位對象,轉眼間居然已經手牽手要邁進第三年了。兩位死黨還大力祝賀紀唯,認為這次任母的幸福有望,說不定很快就可以聽到好消息。
紀唯站在梳妝臺前,輕輕拿起母親的項鍊,看著一顆顆珍珠在檯燈下閃著潔白的光,最后不自覺陷入了沉思之中。

晚上七點半,任家門口傳來車子緩緩行駛,然后熄火的聲音。
盤著雙腿悠哉在沙發上吃零嘴的紀唯,聞聲立刻關掉電視,收拾零食,再把客廳的燈關掉,一溜煙沖回房間!
一分鐘后,任母走進女兒房里,并打開燈,走到床邊柔聲問:「寶貝,沒事吧?肚子還會不會痛?」
「嗯,還是有一點,不過已經好很多了。」紀唯從被窩里露出兩只眼睛,聲音虛弱︰「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吃完飯了?」
「妳叔叔說,妳身體不舒服,不放心讓妳一個人在家,所以吃完飯后,我們就直接回來了。」任母微笑,抽出手機按了幾個鍵,再拿到她的眼前,「來,跟人家打聲招呼吧,讓他知道妳已經沒事了,他真的很擔心妳,剛剛吃飯時還一直問妳的情況呢。」
紀唯怔了怔,接過手機并移至耳畔,對方剛好接起,她嚥嚥口水,輕聲:「那個……沈叔叔,我是紀唯,不好意思,今天沒辦法和你們一起吃飯。」
「沒關係,身體好一些了沒?妳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另一頭傳來渾厚且溫柔的嗓音,語氣里也盡是滿滿的關心,讓紀唯頓時一陣心虛:「嗯,已經沒事了,抱歉,還讓你擔心。」
「那就好,要好好保重身體知道嗎?下一次,叔叔再帶妳喜歡吃的涼圓去看妳。」
紀唯低應了一聲,最后將手機還回去,卻又聽母親開口:「唯唯。」
「嗯?」
「妳會討厭沈叔叔嗎?」
她瞧瞧母親,有些納悶,「不會啊。」
「真的?」
「真的啊,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任母露出鬆口氣的笑,「妳不討厭他的話,就好。」
紀唯望著母親離開房間,不懂為何事到如今,母親還突然這樣問她,只是才這么一想,她的腦袋立刻就出現一個念頭︰也許母親早就知道她是故意裝病的。
她對著天花板發呆,隨即轉個身,將一旁的熊娃娃擁在懷中。
任母的現任男友名叫沈昱彰,今年四十八歲,是一名律師,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任母,那時還是國中生的紀唯,是直到兩人交往將近一年后才見到他。
她記得那一天,放學時在校門口看見一臺黑色高級轎車,接著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從車里走出來,對她揚起親切的微笑。
那個時候,紀唯才知道,對方是瞞著母親過來看她的。
他溫和有禮,個性沉穩,談吐優雅,在她母親的所有對象中,氣質算是特別出眾的。
紀唯并不討厭他,相反的,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特別地好。
看著母親與他交往到現在,她從未反對,也沒有任何意見,她希望母親夠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對象,幸福地過完一生,因此對于他們的發展,她其實是樂見其成的,但是一想到「結婚」,想到未來他們可能會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紀唯的內心還是會有些拉扯。
只不過,她也很清楚,會有這種感受,其實跟沈父并沒有關係,而是另有其它原因。
畢竟對紀唯而言,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有點太過「特殊」……


載著流星的人(4)
「笨蛋笨蛋笨蛋!」
去福利社的路上,楊心璦突然劈頭就是一陣罵,嚇得紀唯跟蔡以鈞愣住,蔡以鈞問︰「干么突然罵人?吃炸藥喔?」
「當然要罵,紀唯,妳怎么可以跟關旭彥說妳這禮拜六跟我們有約了呢?」
「不然要講什么?我那天本來就跟你們有約了啊。」紀唯滿臉莫名其妙。
「他都主動開口邀請妳去看電影了,妳怎么可以放棄這個好機會?應該說什么也都要答應的啊!」
「哇,還有這樣的喔?要是任紀唯真的因為他而爽我們約,我可是再也不會理她的,怎么可以見色忘友?」蔡以鈞瞪大眼睛,相當不以為然。
「紀唯好不容易跟關旭彥可以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偶爾見色忘友一下又不會怎樣,以現階段來看,當然是他們的事比較重要啊,白白浪費一個好機會,真是的!」
「小璦,妳是存心想把我教壞嗎?」紀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我是在教妳沒錯,妳要記住,下一次絕對不能再拒絕他,不管他邀妳做什么都一定要答應,知道嗎?」
「這也太極端了吧?」蔡以鈞嘖嘖兩聲。
面對楊心璦的叮嚀,紀唯只能尷尬地乾笑,走進人山人海的福利社,正要到柜檯前,卻不小心與身旁的學生撞到了肩!
「啊,抱歉……」紀唯眸一抬,下一秒整個人就僵住,而那個人也同樣詫異地望她。
昨天早上才在走廊與他擦身而過,那頭金色頭髮,此刻搶眼到幾乎佔據紀唯的整個視線。
他站在她眼前,最后慢慢張開了口,似乎準備跟她說話,然而紀唯卻已經一把拉住楊心璦往柜檯前擠,朝老闆大喊要一包洋芋片。
離開福利社后,他們回到教室走廊,紀唯馬上撕開包裝開始享用,吃得津津有味,沒有多久,蔡以鈞終于出聲︰「欸,任紀唯。」
「干么?」
「妳也躲得太明顯了吧。」
她叼著洋芋片,佯裝不解,「你在說什么?」
「少裝了啦,剛剛在福利社看到人跟看到鬼一樣,以為我們都沒發現啊?」他直為什么小視頻里面女的會噴水_月球上唯一能看到的人工建筑接從她的袋子里拿走一片洋芋片。
紀唯停頓一下,沒有回答,盯著在操場上打球的學生,這時楊心璦也湊到她身邊說︰「對呀,我看他好像很想跟妳說話耶,妳就這樣不理他,不太好吧?」
「就是啊,好歹他也是妳未來老爸的──」
「唉呀,好啦好啦!」紀唯打斷,蹙起眉頭嚷了起來︰「有什么辦法?我就是不想跟他扯上關係嘛!」
「人家也沒惹妳,妳就這樣一直躲著他,不怕他回家跟他爸告狀喔?」蔡以鈞問。
「不然怎么辦?我一看到他身體就自動想躲,控制不了啊!」
「我大概可以理解紀唯的心情啦,媽媽男友的小孩就跟自己讀同一所學校,而且還是學長,再加上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說過話,多少都會覺得尷尬吧?」楊心璦失笑。
紀唯嘆一口氣,沒有應聲。
雖然楊心璦確實點出了一些事實,但對紀唯而言,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在任母與沈父在一起之前,紀唯就已聽說對方有個大她一歲的兒子,即便兩人交往了,她跟沈父碰面的次數也依舊相當少,更別說見到他的兒子。
對方有個兒子,紀唯并不意外,也不介意和對方的孩子認識甚至相處。早在讀國中時,她跟那個人就已經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對方的名字,到現在兩人就讀同一所高中,紀唯自然也會好奇對方究竟長什么樣子?又是怎么樣的人?因此,在成為高中生的第一天,對于終于有機會見到沈父的兒子,紀唯心里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他跟他父親長得像嗎?會不會也是一樣溫文儒雅?畢竟像沈父那樣個性沉穩又有紳士氣質的長輩并不多,有這樣的父親,說不定兒子也會有相似特質。
那個時候,雖然對于母親和沈父是否會走到最后還不得而知,但若有機會和像沈父那樣的「學長」成為朋友,紀唯認為也是不錯的。
帶著這樣的期待,紀唯開始了她的高中生活。
就在某天下午的某一節下課,她和楊心璦及蔡以鈞三人一如往常在走廊聊天,沒多久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沈佑嘉!」
這一喊,讓他們三人瞬間一陣靜默,接著不約而同往樓下看。有四個身穿運動服的男學生站在一樓走廊,手里還拿著籃球,似乎剛上完體育課。
從那四人的交談中,紀唯最后發現那個名叫「沈佑嘉」的男生,有著相當醒目的金色頭髮,而且還有特別抓過,讓他們三人一眼望去,還以為看見了一頭獅子。
那群二年級學長聊著聊著,開始互相搶對方的籃球,玩鬧到最后,沈佑嘉搶到籃球,開心地正要往走廊盡頭沖,沒想到一名同學追上去,竟不甚踩到第三人的腳,整個人直接朝沈佑嘉身上一撲,原本要抓住他的手也跟著滑到他腰際上,之后就「砰」的一聲,兩個人當場倒臥在地!
接下來的畫面,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永生難忘。
那位不小心絆到腳的同學,在跌跤的那一剎那,手就這么順勢拉住前方人的褲檔,將對方的運動褲跟內褲一起扯了下來!
當沈佑嘉光溜溜的屁股就這樣呈現在大家眼前,所有人先是傻掉,下一秒那群男生就紛紛捧著肚子瘋狂大笑,沈佑嘉也趕緊爬起來穿好褲子,滿臉通紅的朝害他出糗的同學吼了幾聲,接著就落荒而逃,消失在走廊上。
在二樓目睹一切的紀唯他們,個個呆若木雞,連蔡以鈞原本含在嘴角的魷魚絲,也因為張開嘴巴而掉了下來。
那個被脫褲子的學長,就是沈父的兒子--沈佑嘉。
紀唯原先的想像跟期待,也在這短短幾秒鐘內幻滅,完全被摧毀。
經過幾日觀察,她漸漸注意到沈佑嘉有幾個特點:活潑好動,陽光開朗,笑起來有些憨憨、傻傻的,說起話來也很無厘頭。
他相當注重打扮,只要發現他,就可以看見他不時撥弄自己的頭髮,在經過玻璃門或是窗戶時,也會突然停下,從鏡面反射里瞧瞧自身的儀容跟髮型。
這樣的他,讓紀唯實在搞不懂他究竟是有自信,還是自戀?若忽略他那顆夸張刺眼的爆炸獅子頭不看,楊心璦認為他算是長得挺可愛的,尤其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就十分天真無邪。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樣,讓他特別受學姊的歡迎,就算曾經發生屁股被看光的糗事,異性緣仍然不錯,偶爾還能看到他和不同學姊相談甚歡的身影。
「欸,我講一個笑話給你們聽喔。有一天,小明問他的爸爸說:『爸爸,我是不是傻孩子啊?』結果爸爸回答:『傻孩子,你怎么會是傻孩子呢?』,哈哈哈哈……」
有一次,紀唯跟楊心璦走出福利社,就發現沈佑嘉背對她們,站在前方和一群同學聊天。
當她聽到沈佑嘉說的那個冷笑話,忽然有一股沖動,想把手里的汽水從他頭頂上澆下去。
自此,對沈佑嘉的印象,紀唯就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一個讓她只想離得遠遠的──白癡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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