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馮出撫諭什么意思_有點疼你慢點進太深了

第八章:失序的夜(上) 8.
沈東冬本想把程予嫣抱上床時便離開的。
沈東冬對她并沒有非分之想。尤其,沈東冬的直覺告訴她,程予嫣該是個直女。只是把程予嫣抱上床時,沈東冬踩到程予嫣落下的軟拖,腳一滑,兩人雙雙跌至了床上。
該死。兩個人的身子陷進了床鋪,沈東冬心里暗罵了聲,但見程予嫣一眼迷濛,似乎沒有意識到發生什么事。
「嗯,妳的眉頭皺得好緊。」
沈東冬愕然,一抬眸,程予嫣的指腹已在她眉心盤旋。
輕輕、逗留。
她俏臉嫣紅,倔慣了的眼殘剩無辜。
──不能喝酒的女人,可知道自己喝了酒會做出什么事?沈東冬想,柳眉糾結,皺得更緊了。
沈東冬吁了口氣,她冷然慣了的心因這肌膚之親而有了一絲波動。
但這是自然的生理反應,沈東冬知道。
程予嫣不會有,但她有。
必須停下才行。沈東冬撐起身子,她放開懷里的程予嫣,放之馮出撫諭什么意思_有點疼你慢點進太深了開那一懷抱的溫暖。
「妳喝醉了,得睡了。」她對程予嫣說。
程予嫣聽話了,她不掙扎,一眼的懵,她唔了聲。
她乖巧的用被子把自己的身子給裹了起來,像條壽司捲。
沈東冬失笑,她本要下了床,但瞧見程予嫣眼角的淚痕,心卻軟了,指腹逗留在程予嫣淚痕的殘跡上,抿唇。
──為什么哭泣?她想問程予嫣,問著個暫住在她家的女子。
說到底,沈東冬還是把這件事擱上了心,她素來不是個善于放下的人,以前是,看來,現在也沒半點長進。
程予嫣卻是逮住了她的手,鼻心一皺,揭開了被子。
「嗯?」不懂程予嫣的意思,沈東冬擰眉。
程予嫣拍拍床,吃力地坐起了身,頭暈目眩,輕晃著,像是個文具店里常見的搖頭娃娃,「今天謝謝妳,謝謝妳沒有多問。」
程予嫣嘟噥著,唇噘著,后頭的話在賸在唇辦里嚼碎成呢喃,沈東冬聽不清楚。
沈東冬為了扶住她失去平衡的身子,結果,又抱住了她。
「以后別這樣喝,不開心用喝酒解悶,不是個好方法,尤其,妳酒量不好,這樣喝,十分危險。」手托起程予嫣腰間的軟,沈東冬說,姊愛發作的她,一丁點的嚴肅沒忘。
此情此景若是沈葳葳見著了,見沈東冬生在現在現代還如此柳下惠,肯定氣得拿柄掃帚追打沈東冬一屋子的跑,但還好,沈葳葳不在,命運讓沈東冬坐實了柳下惠這個名字。
程予嫣更是想不到這些,她的手揪著沈東冬的浴袍,酒精的催化讓她毫無芥蒂的挨在沈東冬的懷里耍賴。
沈東冬低眉,卻也把程予嫣此刻的無助望進眼底,她沒有推開程予嫣,她知道程予嫣不是故意的,跟那些知道她性向后便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不一樣。
這些年,隨著她職位的提升,有目的的投懷送抱,沈東冬不乏辨識的能力。
程予嫣沒有想從她那里獲得什么。沈東冬明白,于是沈東冬知道她該做的,只是關心眼前這女子卸下防備后的脆弱。
見程予嫣的髮絲凌亂了,沈東冬的手埋進程予嫣的髮間,溫柔地替她梳順了。
程予嫣擰眉,沒有拒絕,但她苦思著什么,掙扎著,似乎希冀圖得一絲清明。
「嗯?」沈東冬總覺得她有話想說。
怎料,程予嫣開口,卻是問了個沈東冬沒想過的問題。
「…妳,以前不是一個人住…對不對?」
沈東冬抿唇,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柜的那張合照上,想起曾經,她的心涌上一脈冰寒,她看著程予嫣的目光襲上一絲冷。
「為什么想知道?」她問程予嫣,沒有回答,卻已經給了回答。
程予嫣搖搖頭,她的手托上沈東冬的腮,她那因酒精催化而發燙了的手,像是烙印,烙印在沈東冬寒透了的肌膚上。
「我喜歡妳,待在妳身邊,我覺得很安心。」她說,勾上沈東冬的頸,挾著酒意的她,少了平時的倔強,多了素日里沒有的執拗,「不要趕我走…我陪著妳,妳陪著我。」
說著,程予嫣吻上沈東冬的眉眼,吻上了蟄伏著的獅,在程予嫣混沌的腦袋里,她簡化了人長成后給予一個吻的繁複程序,也簡化了一個吻對于他人的意義。
程予嫣喜歡此刻的沈東冬,所以她想吻她,如此而已。
只是這種喜歡,是朋友的喜歡,又怕是連朋友,都還不是。
沈東冬愕然,抿唇,這樣的分際她比誰都清楚。
她低眉,一本正經的抽開程予嫣揪著她衣領的手,「睡了,好嗎?」
程予嫣點點頭,她乖巧的躺好了,手卻是拉住了沈東冬的浴袍,怕是再用力,沈東冬浴袍就要被她扯開了。
止步了的沈東冬嘆息,阻止她,耐心開口,「怎么了?」
程予嫣抿緊唇,眼角蘊著一絲黯然、一絲倦、一絲疲憊。
「妳不要走,陪我,好不好?」她問她,簡單的問句,卻是乞求。
沈東冬擰眉,望著她。
出于一種直覺,她總覺得這句話,程予嫣不是對她說,而是想對另一個人說。
──她跟她之間,似乎,有著相似的地方。

第八章:失序的夜(下) 8.(下)
沈東冬因為那分相似遲疑了,她望進了程予嫣眼里的無助,抿唇。
她們兩個人都是女人,一個是心傷未癒的女人,一個是心寒如冰的女人。
她們什么也不會發生。沈東冬清楚。
想著,沈東冬對程予嫣的心疼終究是太多了,沈東冬妥協,她低眉,輕輕鬆開程予嫣抓緊她浴袍的手。
「好,那不能再鬧了?」她說,哄著程予嫣的任性。
「妳陪我,就不鬧了。」程予嫣點頭,聽話了。
兩人躺了下了,沈東冬就近關上了夜燈,一室漆黑。
外頭的夜色挾著星光點點扣入了床榻間,把屋子里的漆黑稀釋了。沈東冬睜著眼,睡意在這夜里變得稀薄,她的呼吸平穩依然,只是在這臥房里的回憶卻不住涌上。
『會變成這樣,不是我的意思。』
『無所謂,沈東冬,妳還冀望我要為這段感情付出多少代價?我在乎什么、我要什么,妳比誰都清楚。』
『…我不想見妳,妳根本不知道如何保護我,我不想有一天,我得學會如何恨妳。』
沈東冬想著,抿唇,她的肩頭卻挨近了一陣暖。
沈東冬低眸,這才注意到自己漏算了一步,漏算了喝醉了的程予嫣是個不聽話的孩子,才躺好的她,翻了個身,挨近沈東冬的肩頭睡了。
沈東冬本想抽開手,但聽見程予嫣平穩的呼吸,還是作罷。
──是什么樣的傷,可以傷得了平日里倔強慣了的她?又或者,是因為受了太多的傷,于是只能倔強?
沈東冬想,發揮她平日縝密思考慣了的能力,提出了各種假設,但她卻無法擊破任何一個。
只因她還不夠了解程予嫣。
「唔──」程予嫣嚶了聲,沈東冬下意識伸手一探,擰眉,她探著了一指腹的淚。
──不管原因是什么,有她在,不讓她哭了。
將錯就錯,沈東冬提了口氣,把程予嫣抱進了懷里。
—-
當日光灑進這屋子,程予嫣挨著宿醉后的頭疼,迷迷糊糊開眼。
她注意到自己枕在一個人的頸窩間,那頸窩沒有她習慣了的男人氣息,是另一種令她陌生的柔香,應該說,那味道,是屬于一個女人的,屬于一個女人的溫柔。
她抬眸,愣了下,那絲溫柔,她認識,來自那個總是目光清冷的女人。
──昨晚發生什么事?
程予嫣擰眉,混沌的腦袋拼不全瑣碎的記憶,直到她目光掃向桌上還擱著的馬克杯,緋紅如暈開的色彩染盡了她的臉頰。
『程予嫣,妳愛在我家喝酒隨便妳,但妳千千萬萬要記得,不可以在妳家跟我家以外的地方喝酒阿…,妳男友那里,為了顧及妳的形象,也不要好了。』
程予嫣的耳際縈繞某日宿醉醒來時,她的好友杜小蔓對她的殷殷告誡。
『…為什么?』
『妳酒品不好啊,不好的夸張,妳一喝醉,就又抱人又親人的,太可怕了,不知道平常是有多壓抑,妳這種在夜店里肯定被人揀走…,所以,聽到了嗎?不可以在妳家和我家以外的地方喝酒啊。』
想著,程予嫣抬眸,看向沈東冬的側臉,沈東冬仍睡的沉,一想到沈東冬見著了昨晚那段程予嫣自己都拼湊不起來的記憶,程予嫣耳根子一陣燙,雖然她們兩個都是女人,枕在沈東冬懷里賴了一晚上也不會出什么岔子,可是、可是…
她摀住臉,羞愧的想藏住自己,卻無處可躲。
此際,一絲溫暖卻是盤上她的腰際,把她摟進她胸前平穩的呼吸里。
程予嫣愣了下。
「沒事了。」那聲音淡然,一如以往,卻多了一絲讓人陌生的溫柔。
程予嫣抬眸,她一度以為沈東冬醒了。
只是程予嫣一看清,便知道自己多想了,她的目光滯在沈東冬熟睡的面容里,睡著的沈東冬,少了總把人隔絕在外的冷酷,多上了讓人忍不住親近的溫柔。
『我很喜歡妳。』程予嫣的耳邊盤上了這句話,卻分不清是她對沈東冬說的,還是沈東冬對她說的。
不重要了,那都是出于一份人與人間想互相親近的感情。
程予嫣抿唇。她的手撫上沈東冬熟睡著的臉,她好奇沈東冬熟睡時神色里的柔和,此際,她多少有幾分玩鬧的意味在。
「妳答應過,不鬧了。」沈東冬低低的說了聲,把程予嫣的手別開了,翻過身,背向她。
程予嫣失笑,她下了床,心里暖烘烘的,宿醉的頭疼緩解了些。
她走進浴室里,抬眼,看見鏡子反射出她的一夜凌亂,她拍拍臉,強打起精神。
──不鬧了。程予嫣想,她笑自己。
踏出浴室門的她,懷著這心思的她看向正熟睡著的沈東冬一眼,輕巧的帶上了門。
喜歡上沈東冬這個人,終是比程予嫣所想的,容易多了。
她將門帶上之際,彷彿抓好時機似的,程予嫣擱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下,亮起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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