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用下面把鋼筆夾進去_未婚生子的女人的心理

第二十一章 (4) 風的身分 — 瀟湘夜雨 孤伶伶的一個人在諾大的餐廳里吃著晚餐,一顆心彷彿被切成了兩半,一半是感到委屈,一半是擔心藍沐風,因此儘管李媽按照藍沐風的吩咐,做了一整桌她愛吃的菜,她還是食之無味,搞得她一餐飯吃了大半個鐘頭還吃不完。
這是到目前為止,夏茵茵在這個家里吃過這么難吃的一頓飯了。
飯后,李媽端了一碗甜湯和一盤水果給她,夏茵茵一向喜歡李媽做的各種甜湯,今天卻也是悶悶不樂的喝著甜湯,吃著水果。
幾乎每隔一分鐘,夏茵茵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樓梯口,希望看到藍沐風的身影在那裏出現。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藍沐風沒有下樓來。
獨自坐在被李媽收拾乾凈的餐桌邊,兩手托著下巴呆坐了好一陣子,樓梯間空蕩蕩的,藍沐風還是沒下樓來。
這時李媽拿著一袋垃圾由廚房走出來,夏茵茵順勢叫住李媽:「李媽,藍大哥到現在都還沒下來,我是不是可以……」
話都沒說完就被李媽打斷了:「茵茵,不要打擾少爺,他不會想被打擾的。」
「……好。」夏茵茵只得作罷。
但只單「少爺不想被打攪」這一句,就又讓夏茵茵的心抽痛了一下。
倒完垃圾回來后的李媽依舊在廚房里忙東忙西,鍋碗瓢盆發出鏗鏗鏘鏘碰撞的聲音,夏茵茵在餐桌邊坐乏了,便站起身來,一個人在客廳里悶悶地閑晃著。
眼看著墻上的鐘一分一秒滴答的走過,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回,時間在藍沐風的家里變得如此沒有意義。而夏茵茵仍然常常不自覺的就把眼光飄向樓梯間,期盼著在那裏看到藍沐風高挑的身影出現。
樓梯間,空空如也……
驟然間,屋外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夏茵茵一聽到雨聲,便趿著拖鞋跑到落地窗前,把額頭貼在玻璃上往外面望。外面一片漆黑,甚么也看不清楚,倒是雨滴撒在玻璃上,一顆顆的雨珠順著玻璃滑下,玻璃冰冰涼涼的,她鼻子里呼出來的熱氣把她鼻子周圍的玻璃弄得霧氣騰騰。
這雨,下得她的心是越發的凄涼了。
「茵茵,我去睡了,」李媽在她身后說:「十一點半了,妳也去睡吧,別等少爺了。」
「我再等一會兒就好,李媽晚安。」夏茵茵回頭說。
「……隨妳吧!」
連李媽都去睡了,客廳里越發寂靜,窗外淅瀝的雨聲揪著夏茵茵的心,好像每一滴都打在她的心上似的。
她在玻璃上從嘴里吐出熱氣來,然后在霧氣蒸騰的玻璃上用手指寫著「風」字,直到霧氣散去,她又一次的吐氣,寫「風」字,霧散,吐氣,寫「風」字,霧散……
與此同時,那天不經意中撞見藍沐風眼神中所留露出的痛苦,都與玻璃上的這個「風」字影像重疊著……
因為太過專注,夏茵茵沒注意到玻璃上正映著一個走來的人影。
「茵茵,還不睡覺?」
突然間有聲音從她背后冒出來,冷不防的嚇了夏茵茵一跳,這才看見玻璃上反映著向她走來的藍沐風,她心里一高興,即刻轉過身去。
「藍大哥!」
藍沐風的臉上恢復了平靜,已經看不到之前壓抑的怒容了,但臉色依然抑郁,好像外面的夜幕由他統治似的。
「快十二點了,還不睡覺?」藍沐風用他一貫的口吻問。冷靜、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我在等你。」夏茵茵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這一句「我在等你。」,夏茵茵全然是發自肺腑,情真意切,藍沐風心中微微一動。他那雙憂郁的眸子彷彿從宇宙深淵的另一端凝視著夏茵茵,嘴唇邊稍稍動了一動,卻沒有說話。
「藍大哥,你餓嗎?李媽有留飯菜給你,我去廚房熱給你吃。」一時情切,夏茵茵竟然忘了自己是客人,即刻要去廚房熱菜。
「不用了,」藍沐風叫住夏茵茵,「我不餓,我們去睡吧,為了補償今天晚上沒有練到琴,明天我們七點半就開始練琴,順便跟妳說說六月份正式比賽的曲目與規則。」
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幾個小時,到了午夜才出房門,難道就只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好。」雖然還想再勸,但是夏茵茵又不敢造次,畢竟好不容易才等到藍沐風從房間里出來,她只想他開心,她不愿意違背他的意思,深怕一惹他生氣,她就又把自己關回去房間里了。
兩人肩并肩的走上樓,沉默一直在他們中間排徊。
「茵茵,今晚……我很抱歉。」在夏茵茵轉動房門要進房間里去時,藍沐風突然這么說。
心頭一陣委屈與酸楚涌霎時了上來。儘管如此,她卻不愿意聽到藍沐風的抱歉,她的一切,她的勝利,這些都是藍沐風給的,全世界只有藍沐風不需要跟她說抱歉!
「不,藍大哥,你千萬千萬別這么說!」夏茵茵真切地說。
雖然藍沐風怒氣已消,但是站在房門之前,夏茵茵又再一次的看到了藍沐風眼中閃過一抹無論如何再怎么掩飾,都掩飾不掉的痛苦與悲哀,她心中再度一酸,低頭關上了房門,趴到了床上痛落了幾缸的眼淚,然后在極度疲倦中帶著眼淚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十一章 (5) 風的身分 — 雨過天晴? 因為昨晚是帶著淚睡覺的,所以早上起床的時候,夏茵茵的眼皮浮腫,藍沐風發現了,注視了她的水蜜桃眼好一會兒,遲疑著要不要問她,還沒開口,反倒是李媽端早餐到餐桌上時瞧見了,哎喲了一聲,心直口快的問:「茵茵,妳昨晚哭啦!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
「呃……不,不是,」被李媽這一喊,夏茵茵的眼光連忙晃過藍沐風身上,見藍沐風也正盯著她瞧,便趕緊低下頭來想迴避藍沐風的眼光:「我……我睡前喝了兩杯水,早上醒來就腫了……」
「喔,這樣啊。」李媽不疑有他,逕自進廚房去了。
雖然低著頭,可是夏茵茵知道藍沐風還在注視著她,盯著她看,所以吃早餐時,她不是低著頭,就是把漆黑的眼珠子從東邊飄到西邊,又從西邊飄到東邊,再怎么樣都不敢與藍沐風直接對視,幸虧藍沐風從頭到尾都沒針對這件事多說些甚么。
早餐后就是練琴時間了,在琴房里藍沐風跟夏茵茵解釋了古典音樂大賽的比賽規則。
「正式的比賽一共分為三輪,第一輪和第二輪都需要演奏二十分鐘,第三輪則需要二十五分鐘;在曲目方面,第一輪要彈一首蕭邦練習曲,一首巴哈的法國組曲,一首古典樂派奏鳴曲全部樂章,和預賽時一樣,都不需反覆;第二輪指定要一首李斯特練習曲,剩下的曲目自由,至于第三輪……」
當藍沐風有條不紊地講述著規則時,夏茵茵目光一直試圖在藍沐風美麗的眸子里去搜尋一些蛛絲馬跡,但是藍沐風的眸子越發的深不可測了,他心中所有的痛苦和那些昨晚壓抑不住,終于徹底爆發的赤裸裸的情緒,在經過了一整夜的沉澱后,平靜得像沉睡在海底的鐵達尼號。
倘若真要尋找出些蛛絲馬跡,這幾率大約只比要親眼目擊到浮出水面的尼斯湖水怪高一些吧。
尋找,只是徒勞……
「茵茵,妳有認真聽嗎?」
「啊,我,我……」
「我再說一次,妳不要分心。」藍沐風略蹙了蹙眉。
「好,好,對不起。」怕藍沐風生氣,這次夏茵茵不敢再分心了。
于是藍沐風又重新講了一次古典音樂大賽的規則:「……至于第三輪,大會也規定了一首指定曲,剩下的時間都是自選曲的時間。只是這首指定曲……有些刁鉆,是蕭邦的『船歌』,這首,」定定的凝視了夏茵茵一會兒,頓了一頓:「要好好練習。」說完,藍沐風的眉頭便微微蹙了一蹙。
「刁鉆?是……這首曲子很刁鉆嗎?」
「嗯,」藍沐風望向窗外沉吟了一會兒:「這是一首非常非常棒的曲子,只是作為指定曲,也未免太……」又頓了一頓,「我們先練,剩下的等到修曲子時再說。」
「好。」此刻夏茵茵也不懂藍沐風的意思,就不再多想多問了。
兩人才剛講完,楊晴朗一通電話來得剛剛好。藍沐風接起電話。
「晴朗……你今天訂好餐廳了?」由藍沐風的回應聽起來,是楊晴朗訂好了慶功宴的餐廳乖用下面把鋼筆夾進去_未婚生子的女人的心理了,「晚上七點?」
聽到這里,夏茵茵的立刻心揪了一下,她真怕藍沐風又說不去,又要丟下她一個人。
「好,沒問題,我和茵茵一起過去。」藍沐風俐落地說完,掛了電話。
夏茵茵立即鬆了口氣,還好,藍沐風沒有要丟下她。
今天一整天藍沐風和夏茵茵都在練習第一輪的新曲目,巴哈法國組曲選的是第五首,蕭邦練習曲是作品十的第十首,貝多芬則是奏鳴曲第十一號。巴哈法國組曲夏茵茵沒彈過,但是經過這段日子的磨練,她練曲子的速度又比之前更快了,在晚上和藍沐風共赴楊晴朗的約之前,她差不多練熟了法國組曲,速度夠快,背譜也有一大半沒有問題。
對夏茵茵的進步,藍沐風頗為滿意,彈完后,像往常一樣對她讚許的微笑點頭。
看起來好像昨晚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一切,是不是都雨過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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