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第一次很嫩 用揉胸來貢獻社會

~ ? 第五話 ? ~ 〈游離〉1 夏妡瀅滿面喜色接過老師手中的模擬試卷,上面打了個大大的九十一分。
「夏妡瀅,最近開竅啦?每科都有小進步。」班導師望著一臉喜滋滋的她,打趣問道。
「沒有啦……」回到座位,她不好意思搔髮,聽見四周同學響起一陣嗡嗡笑聲,第一次因為成績成為別人注目焦點,著實不習慣。
所謂小進步,不過是成績從七十多分前進至八十多分,偶爾飆上九十多分 ;并非真有齊燁霆加持成績才變好,而是過去的她,總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從沒認真正視自己的學業。
而這樣的進步也僅限文科罷了,甘愿下點時間去背,效果就比較顯著;不過遇到數理那種需要理解的題目,任齊燁霆講解數十遍,還是無法一夕領悟。
「為什么我在問她問題,全班都在笑?」導師滿面疑問,掃了一眼微微騷動的同學。
「老師!那是因為她有一位專屬家教。」校花的第一次很嫩 用揉胸來貢獻社會宋嵐語高舉右手大聲答道。
「喂!嵐語……」夏妡瀅心跳頓漏一拍。
每次模擬考結束,等待放學的空檔里,班上氣氛不再緊繃,導師經常坐在講臺上和同學們閑話家常,以往多聊著未來愿景和一些勉勵話語,這次話題竟然莫名圍著她打轉。
「家教?」導師也被挑起好奇心。
「有位學長住她家附近,過年時因為父母去世就暫住她家,那位學長功課很好,教她一些讀書小撇步。」宋嵐語似乎讀不懂夏妡瀅臉色繼續說道。
「是本校的學生?」
「對!叫齊燁霆。」宋嵐語答道。
「齊燁霆?是他喔……」導師回憶了下后,突然一臉詫然說道:「我教過他三年級國文,長得斯斯文文,蠻乖巧的男生……他父母是怎么去世?」
「就車禍呀……」
「貨運司機酒駕,車速很快……」
「他們當時騎著機車在停紅綠燈……」
小鄉鎮里,就算發生什么芝麻綠豆小事,不到一星期也是村頭傳遍村尾,越來越多同學加進討論行列,一片嘈雜聲中隱約夾著「可憐」兩字。
夏妡瀅心口一沉,腦海浮出齊燁霆脆弱的悲傷面容,胸口一陣郁疼,為什么大家可以像聊天氣般,若無其事去討論一個至今心里還帶著傷,無法完全割捨過去的人?
她莫名生起氣來,有股沖動想起身阻止這樣的話題繼續蔓延。
「原來如此……所以他現在住夏妡瀅家?」班導一臉同情點頭。
「因為他們的爸媽是好朋友。」
同學們又吱吱喳喳討論起來,突然一抹男聲沒頭沒腦插進一句話:「他們是青梅竹馬啦,兩小無猜!」
夏妡瀅聞言秀顏脹紅,轉頭狠瞪著那名男同學。
「說不定妳爸媽以后要將妳嫁給他——」男孩似乎讀不懂她的神色,又調皮添了一句。
「你亂講!」她真的惱了,聲音略略拔高,一手抄起桌上課本霍地站起,嘈雜的教室也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對女孩子不能隨便開這種玩笑。」講臺上的導師見狀快步走到兩人之間調解。
「對不起、對不起!」男孩嘴上道著歉,臉上卻帶著假假悔意。
班導師拍拍夏妡瀅肩頭安撫她坐下后,開始發揮教職使命,藉機宣揚起一番人生道理:「同學們,你們必須趁父母還健在時好好孝順他們,他們把你們從小嬰兒撫養到這么大,花了很多精神和……」
冗長的大道理尚未結束,放學鐘聲響起,班長倏地起身高喊起立敬禮,一時桌椅碰撞聲四起。
趁著教室嘈雜一片,夏妡瀅不客氣朝那位男同學的椅腳上狠踹一腳,只見那男孩也不生氣,反而對她過度反應得意竊笑起來。
「為什么妳要把家教的事說出來?」放學后,她生氣地質問宋嵐語,家教這件事全班只有她一人知道。
「就是看不下去!班上有同學懷疑妳做弊,還跟老師借妳的考卷來看,這樣講開不是很好?雖然有點對不起學長……」宋嵐語滿臉委屈解釋。
夏妡瀅恍然明了好友是為自己著想,怒火頓熄,主動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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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黑暗。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漸漸習慣在思索事情時將自己融進黑暗里。
齊燁霆坐在床沿望著落地門外,路燈幽黃光線自玻璃門外投映進來,遠處窗燈清晰可見。平時房內亮著燈時,玻璃似鏡總是映著自己孤單倒影,若想窺見這些不畏黑夜,兀自綻放的微光,就必須讓自己身處更暗處。
叩叩——門上突然響起敲門聲。
「燁霆哥哥?」夏妡瀅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齊燁霆起身打開電燈,房門一開,露出一張百般巴結討好的笑臉。
「果汁!蛋糕!」她恭敬呈上柳澄汁和裝著三角黑森林蛋糕的盤子。
齊燁霆不動聲色凝著夏妡瀅笑得彎彎的眼眉,她大剌剌擠進房內將盤子擱在書桌一角,隨后自身后口袋抽出捲成一束的試卷。
「鏘鏘——看!果汁和蛋糕是要答謝你的。」獻寶式在他眼前展開試卷。
齊燁霆伸手接過,低頭靜靜翻看,薄唇微微一揚。
「被老師稱讚的感覺真好,現在還有些飄飄然,總算不枉我這半個月每天都奮戰到半夜一點。」
「妳讀到一點呀……」他俊眉一挑,隨著看見數學試卷時又微微蹙起。
「看不出來嗎?」她燦笑道,指指眼眶下方的黑眼圈。
「數理完全不行,拖累其他科成績。」齊燁霆伸指彈著一張七十多分的數學考卷。
「唉呀……以后又不當數學家,整天和那些圓和三角形打交道多無趣……」見他薄唇一掀,不知道又想數落什么,夏妡瀅比了個「切」的手勢打斷他,急忙允諾道:「就算無趣,我也會好好鉆研。」
齊燁霆聞言不再多說什么,夏妡瀅暗自鬆了口氣,視線調向書桌,上頭疊了一堆書。
「上了大學還要讀得這么辛苦嗎?」她苦著小臉,隨便一本都是國中課本的兩、三倍厚。
「嗯。謝了,妳的果汁和蛋糕。」他輕應了聲,俊眸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桌上的書,口吻似在下逐客令。
「呃……那你繼續奮斗吧!」她笑得有些尷尬,以為他看到她的成績進步了,會微笑夸讚些什么,但看來想太多。
略微失望走向門口,他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她出門,當房門在她眼前闔上時,夏妡瀅笑容隱去,垂頭喪氣告訴自己——一定是數理考得不夠好,才會得不到他的認同!下次絕對要再努力些。
房內,齊燁霆緩步踱回書桌前,伸手撥開上頭一本書,露出藏在下方一份資料——「轉學生甄試招生簡章」。
下頦僵硬線條一軟,不捨眸光落向一旁的果汁和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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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漸離,時序進入五月,晴空如洗,初夏薰風正暖,一輛銀色轎車緩緩駛進位于苗栗山區一棟渡假山莊。
夏良暉將車停靠在大門右側的停車場,五人下車走向盛開各色鳳仙花的歐式庭園。
「你們在這里等,我和媽媽去辦住宿手續。」夏良暉對三人說畢,便偕同張玉甄走向山莊中央大廳。
「好美!這就是油桐花啊!像雪一樣……」站在遍布白花的草地上,夏妡瀅仰望枝頭宛似披覆層層白雪的油桐樹,山風拂來,枝葉搖曳,霎時落英繽紛。
桐花似雪清美,卻沒有白雪冷冽,望著眼前如童話般的美景,齊燁霆亦有所感,心里泛起一股無可言名的感動。眸光一暖,自樹梢移向立于樹下、沐浴微風中的女孩臉上,油桐花一朵朵飄落在她髮上和肩上,或許景色太美,那笑顏竟閃著些許動人光芒。
「姊姊,池里有魚耶!我要餵魚、我要餵魚!」三人中唯一不受美景影響的獨剩夏偉軒,殺風景地拉住夏妡瀅的手,將她拖向花圃中央魚池。
夏妡瀅不忍違拗,掏出二十元硬幣投進一旁的飼料販賣機,夏偉軒自取物口一把接過,心急的打開飼料瓶倒出狂灑,霎時池中錦鯉一陣騷動,紛紛擠在池邊濺起點點水花。
「哇!全游過來了!嘴巴好大,好像很餓,哈哈哈……」夏偉軒興奮笑道,手中飼料沒兩、三下就灑完了,轉身又拉住姊姊央求道:「姊姊,我還要餵!」
夏妡瀅聞言正欲掏錢,手腕突然被齊燁霆輕輕握住。
「別把弟弟寵壞了。」他輕聲道,微微搖頭。
望著渾身氣息閑定的他,難得好言好氣同她說話,夏妡瀅突然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小軒,剛才已經餵過嘍!」她在弟弟面前蹲下輕聲說道。
「我還要餵!牠們看起來很餓。」夏偉軒聞言小眉一皺,一臉山雨欲來的陰霾。
「這些魚有工作人員會餵,飼料那么小盒根本不夠牠們分吃,有餵過就好。」
越說,夏偉軒小嘴越扁,緩緩張嘴吸了口氣,瞬間飆出八度高音嚎哭起來,此時夏良暉正好自大廳出來,聞聲快步走向三人。
「怎么了?」他抱起夏偉軒關心問道。
「嗚……姊姊壞壞!不給我餵魚——」夏偉軒小臉趴在父親肩頭抽抽噎噎告狀。
「爸,我剛才已經讓他餵過一次了。」夏妡瀅見狀也不甘示弱。
「算了!沒關係,小軒,爸爸買給你。」夏良暉一副「別跟小孩計較」朝她擺手,抱著夏偉軒走向池畔飼料販賣機。
夏妡瀅臉上微慍,看著夏良暉一口氣投了三罐飼料讓夏偉軒揮灑,心里不是滋味。
「瀅瀅,沒關係。走!我們一起把車上行李搬到小木屋里。」齊燁霆一切看在眼里,右手安慰般搭上她的肩。
夏妡瀅沒好氣地撇唇,轉身跟著齊燁霆走向轎車,兩人取下車上行李,向夏良暉問明木屋號碼后,一同走向旁邊通往木屋區的石梯。
到達石梯頂端,一棟棟小木屋坐落飄著薄霧的樹林里,遠遠看見張玉甄站在邊間、視野最好的一棟庭園木屋前。

~ ? 第五話 ? ~ 〈游離〉2 兩人提著行李走進木屋,眼前頓時一亮,木屋內部皆以杉木壁板裝修而成,素雅簡緻,鼻息間可以聞到淡淡木香。
「媽,這木屋這么漂亮,住宿價格一定很貴吧!」夏妡瀅讚嘆道,伸手撫過客廳里的歐式緹花沙發。
「沒關係!難得一家人出來玩,我和爸爸睡一樓,上面有個小閣樓,你們三個就睡那里。」張玉甄接過行李放置到茶幾旁。
「閣樓?好神奇的東西!」夏妡瀅抬頭望著天花板驚呼道,長那么大,還沒實際見過閣樓的模樣。
快步沿著客廳左側角落木梯爬上二樓,探頭一瞧,閣樓就像卡通里畫的一樣,屋頂呈三角形向兩側傾斜,底部墻上開了扇木窗,隱約有光瀉進來,四張白色床墊紛列左右。
夏妡瀅興奮奔向窗邊推開窗扉,清風拂來,滿山春色盡入眼簾;突然,身后傳來「邦」的一聲,夾著一句「唉唷」,回頭一瞧,齊燁霆摀著頭痛苦坐在地上,似乎撞到傾斜的天花板。
她「噗」地一聲笑出來,轉身走到他前面蹲下,關心問道:「有沒有怎樣?」
「……腫了個包。」他無奈苦笑。
「好可憐,幫你呼呼。」她憋笑,伸手撫上他的髮,距離瞬間拉近,小小閣樓突然變得安靜,微窒氣息在兩人之間來回流動。
他低垂著臉,眼睫被劉海遮住,讀不出眸中波動,夏妡瀅忽被迷惑似,視線緩緩自他高挺鼻梁畫下,停駐在他優美唇型上……突然唇角微微彎起,她心跳莫名加速,倏地抽回手——
那一剎,他突然伸手攫住她手腕扯回退離的身子,凝住她的瞳眸幽沉複雜,輕喃了聲:「走,還是不走?」
「什、什么?」夏妡瀅心尖一顫,他沒頭沒腦的問語令她一陣緊張。
「晚上要去看螢火蟲。」凝著她半晌,他若無其事鬆開她的手。
「喔,螢火蟲……當然要看呀!現在田里都看不到螢火蟲了,來這里總不能只看油桐花。」原來是這個意思!她吁了口氣,尷尬笑了笑。
他聞言神色一黯,幽幽說道:「因為螢火蟲必須生長在水源乾凈和無光害的環境;而人……不管面對怎樣的刻苦環境,都必須勇敢生存下去。」
「嗯……」她不知如何接話,怕勾起他心里的傷感,趕緊轉移話題:「我好像都沒向你道謝。」
「道什么謝?」
「謝謝你把愿望送給我。」
我的愿望是……希望瀅瀅所有愿望都能實現。永遠忘不了,夜風中,他以童稚嗓音這般說道。
「那個啊……當時真呆。」齊燁霆赧然一笑,訝異她還記得那么小的事情。
「才不呆!而且愿望真的實現了。每天放學都能直接回家,天天吃到媽媽親手煮的飯菜,爸媽感情也越來越好,像現在一家人一起出來玩,真的很幸福。」
「幸福就好……」齊燁霆略帶感傷望著她燦然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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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木屋前的庭院熱鬧滾滾。
齊燁霆協助夏良暉架起無煙烤肉爐,舖上火山巖后將火升起;夏妡瀅和張玉甄忙著清洗烤肉用品,至于一向無憂的夏偉軒則蹲在門口摘採鳳仙花的種子。
陽光自林隙灑落,清風徐徐,謐靜林間時聞鳥啼,不一會兒,烤肉的香氣在庭園里漫了開來。
「燁霆,阿姨的手都是醬料,讓你來拍。」張玉甄以小指勾著數位相機繫帶遞給齊燁霆,他伸手接過,細看了下,相機竟是全新的。
不只相機,連庭園式烤肉爐也是嶄新的,看來為了這次旅游,張玉甄花費相當多的心思。
回想一星期前,張玉甄提議全家要來個兩天一夜的旅游時,齊燁霆本想拒絕;但當他知道行程是賞螢之旅時,內心莫名涌起一股渴望,渴望再度看見那些旋舞夜空的微光,于是答應一同前來。
「阿姨、叔叔,看這邊。」選了個好角度,齊燁霆舉起相機,自液晶螢幕里看見張玉甄從身后溫柔環住坐在椅上夏良暉的肩頭。
「我也要拍!」才拍兩張,夏偉軒剎風景地擠進兩人之間,擺了個日本某某戰隊的出場姿勢——白虎拳,滑稽模樣逗得眾人發笑。
幫三人又拍了幾張,夏良暉轉頭朝坐在一旁埋首猛吃的女兒招手,「瀅瀅也來拍呀!」
「唔——來——了!」夏妡瀅聞聲跳起,單腳踩過一張矮凳躍至父親身前半蹲著,嘴巴還不停嚼動。
快門喀嚓聲不斷響起,齊燁霆反覆的拍,螢幕上的影像在他眼中逐漸模糊,有種靈魂被抽離的恍惚,他窒息般仰頭,五月晴空明亮得令人忌妒,山景美得那么不公平,彷彿這世界獨剩他一人縮在陰雨霏霏的角落發霉腐爛。
「燁霆哥哥,換我和你拍。」
怔忡間,手中相機被轉移至張玉甄手中,接著右臂一緊,夏妡瀅勾著他手臂緊貼過來,一手在臉頰旁俏皮比了個YA。
快門咔嚓一聲,夏妡瀅探頭望向他的臉,不依叫道:「你都沒笑,再一張。」
「對呀!燁霆長那么好看,笑一下會更帥喔!」張玉甄笑著附和。
齊燁霆急忙回神,微微垂下臉,笑得靦腆,視線和夏妡瀅突然交會——
她心頭一震,那一瞬,彷彿看見過去那個時常和她鬧脾氣的鄰家哥哥,老愛數落她,最后又心軟依著她……
那是一種非常懷念的感覺,如夜里燦然星光,卻是來自數億年的遙遠過去,突然想緊抓什么似,她伸手探向他的臉——
「我也要和燁霆哥哥拍!」兩人的手又被夏偉軒從中擠開,這次換成小鷹展翅、金雞獨立拳。
「等等找個人幫我們五人拍一張全家福。」張玉甄拍完三人,便四下搜尋有無其他路人可以幫拍。
全家福啊……彷彿聽見一聲輕嘆,夏妡瀅轉頭只見齊燁霆黯然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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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經柜臺小姐介紹山莊后園有條賞螢小徑,是渡假山莊的私藏景點,三人便打著手電筒前往。
來到小徑入口,落葉的氣息自林間飄來,山莊燈光只照亮小徑入口五十公尺範圍,再過去便是一片幽暗,油桐花白天看來雖美,夜里反倒有些嚇人,一團團掛在樹上分不清是什么,賞螢小徑似乎不像柜臺小姐形容得富有浪漫氣息。
「怎么這么暗,一盞路燈都沒有?」夏妡瀅望著小徑深處哀叫。
「螢火蟲是生長在無光害的地方,路燈太亮就看不到牠們了。」齊燁霆聞言失笑。
「說的也是……」她嘟噥了聲,腦中閃過一堆聽來的鬼故事,這不是去賞螢,而是去試膽了,氣氛好到讓人腿軟啊!
「哥哥……會有鬼嗎?」細如蚊蚋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小軒,鬼半夜十二點才起床,現在八點而已,它們還在睡覺。」齊燁霆笑哄道,低頭瞧著縮在左腿邊的夏偉軒,這對姊弟真是一對寶,一個黏手,一個黏腳。
話說回來,說不怕也有點牽強,只不過他想得比較實際,深山老林,又不是自家附近的田野,誰曉得會碰上什么?這種地方怎么看都有蛇,不過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進去會迷路嗎?」夏妡瀅擔憂問道,腦里浮現鬼打墻的劇碼。
「柜臺小姐說一條路通到底,應該不致迷路。」齊燁霆握著手電筒朝左方幽暗樹林里一照,隨著燈光移動,黑影憧憧;突然間,乾草里刷地一聲,不知什么東西被燈光驚動,竄逃進樹林里。
「啊——」
「那是什么?別、別、別照樹林啊!」萬一照到鬼怎么辦?
一大一小紛紛跳起像八爪章魚般黏住他。
「還是不要去了……」齊燁霆被兩人的驚叫聲嚇去半條魂,一手撫著狂跳中的胸口,原來被當成勇者依靠的人,心里其實也不好受。
「都來了,當然要去看一下。」她深吸口氣,小手尋求安全感般悄悄滑進他的手掌中。
「那就走吧!」他低聲一笑,故做沒事握緊她的手,另一手牽起夏偉軒,拖著兩人朝小徑深處走去。
前行二十多步,四周越來越暗,三人沉默著,在雙眼習慣黑暗后,樹林似乎沒那么暗了,隱約可見地上淡白色碎石和四周樹影。
越往小徑深處走去,四周螢光漸多,數量約有上百,點點停在草葉上忽明忽亮,枝椏間飛舞的、相互追逐的,交織出一片神圣又魔幻的氛圍,彷彿天上群星全部下凡似。
「好美,第一次看到這么多螢火蟲。」夏妡瀅讚嘆道,恐懼感早被乍見這些小蟲的驚喜感沖淡掉了。
齊燁霆熄掉手電筒,緩緩在路旁蹲下,雙掌將停在草葉上的一只螢火蟲輕輕包起來,轉而放進夏偉軒掌心里。
「哇……真漂亮,一閃一閃的。」夏偉軒著迷般看著螢火蟲爬到指尖又振翅飛走。
「看!那里一整團。」夏妡瀅突然指著前方叫道。
齊燁霆轉頭一瞧,只見前方小徑左邊地勢低漥處,一群流螢編織光網般在半空來回盤旋著。
「也許下面有水吧!」他猜測道,黑嘛嘛的也看不清長草下方有什么。
三人走過去,齊燁霆和夏妡瀅在路邊草地上坐了下來,夏偉軒則好動的四處捕抓流螢。
「螢火蟲這么多,可以許愿許到瘋掉。」夏妡瀅望著半空語帶感慨。
齊燁霆心中一動——她終于理解到那是多么不切實際的事了,夏螢之愿啊……只能永遠存在那段純白如紙,比大人擁有更多夢想的年歲里。
只因為比大人擁有更長人生,只因為堅信未來無限可能,只因為相信自己的手,也擁有像愛迪生般的創造力;所以才能盡情揮霍,編織各式夢想,大的、小的、瘋狂的、不切實際的……
夏妡瀅見身邊人始終沒說話,偷偷覷他一眼,他仰望黑絲絨般的夜空,似是心事重重。
「燁霆哥哥,傳說,逝去的人會化為天上星星,看顧地面上最親愛的人,不知道哪兩顆星是伯父和伯母?」頓了頓,她伸指指著最亮的一顆,肯定說道:「一定是那顆!它現在在問你這些日子過得好嗎?」
齊燁霆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答道:「無所謂好不好……就這樣了;不過,現在想來,很感謝妳當時將我推下魚池。」
「別這樣說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和解好不好?」又翻舊帳,夏妡瀅肩頭一縮苦笑道。
「如果當時考上外縣市學校,一定無法常常回家,因為妳,多了半年和爸媽相處,我真的沒有怪妳!」
這說法還真怪!夏妡瀅搔搔頭,想起下午張玉甄想拍全家福時,他一個人暗自躲進木屋里的行徑,忍不住勸慰:「其實……你也別那么見外,試著把我們當家人嘛!從小到大哥哥、哥哥的叫你,不早把你當成真正的哥哥?」
真正的哥哥啊……他唇畔泛起一抹苦澀,「還是不要當家人的好,親情的牽絆太沉重了。」
「你這樣說,感覺好無情。」
「無情嗎?」
不遠處腳步響起,手電筒的燈光一下照在兩人身上,齊燁霆不適地瞇眸,只見夏良暉和張玉甄并肩緩緩走來。
「咦?你們在這兒呀!怎么不往前走?聽說里面有顆許愿樹。」張玉甄看著坐在路邊的三人訝問。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爸媽去看吧!我們睡飽明早再去。」夏妡瀅輕扯了下齊燁霆的手。
「那我們過去了。」夏良暉笑道,牽起張玉甄的手往小徑深處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夏妡瀅一臉竊笑拉起弟弟的手,「小軒,走吧!難得爸媽感情那么好,我們別當電燈泡。」
「喔……」夏偉軒揉揉眼,似乎也睏了。
三人往回走,齊燁霆轉頭看向小徑深處兩抹相依偎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抹異樣的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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