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過的流年 女人十大名器真人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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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局買了幾本用來寫重點的筆記本和便利貼,剛踏出店門,一道響亮的巴掌聲迴蕩在店外整條走廊,動手的女孩狠瞪對方一眼,轉身跑開。
挨打的男人瞠大眼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定格在原地,與身旁來回穿梭的人群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親眼目睹這猶如電視劇的景象,男主角又是我認識的人,我只感覺心情好複雜。
收起遠望的視線,男人轉過身準備離開,無謂的表情在瞧見我時大吃一驚。
儘管跟他的交情還算不上是朋友,但好歹我們都知道對方也講過幾次話,讓我撞見他被當眾狠甩一記耳光,他肯定覺得相當羞愧。
「好久不見啊男人婆!」
興奮地奔來扣住我的脖子,豐厚的唇大幅彎起。
「在路上巧遇也是緣份,我們去喝一杯慶祝吧!走走走!」邁開雀躍的腳步,他硬逼著我向前走。
我錯了,他根本不在意當街上演狗血戲碼成為路人的笑柄,還表現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彷彿對這類的事早已習以為常。
「抱歉,你自己去吧!」剩不到一個禮拜就要考試了,我沒多余的時間可以跟舜仔鬼混,還是回家讀書比較實在。
「妳要拋下心情不好的人嗎?」仰起下巴,舜仔撐大兩個鼻孔對準我。
「你看起來沒有心情不好啊。」盯著岔出鼻毛的兩個孔洞,我聳了聳肩。
「不懂嗎?」又甩又撥額前的瀏海,舜仔擰眉搖了搖頭。「男人婆看不出來嗎?我在強顏歡笑。」雙手按住我的肩膀,他的眼神堅定且真摯。
「呃,是這樣嗎?」我倒是看不出來。「我也想跟你喝酒聊聊天,可是我考試範圍還沒讀完一半,下禮拜可能會陣亡。」
真是這樣的話,徐昶熙和羊羹就會認為我浪費了他們的時間,以后考試他們就不會想再幫我了。
「人家今天好寂寞的說。」
舜仔沮喪地低下頭。
「只要東哥有空,小俐就會去黏他不理我,還不準我打擾他們。阿謙的話大概又在哪邊泡妞了吧?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難得遇到妳,想跟妳聊聊天又被妳打槍……」
我這個人無法招架人家可憐兮兮的模樣,就算是假裝的,我也會覺得很同情。
「那個,如果只有一下下的話,我應該——」
「男人婆,可以認識妳真是太好了!」
舜仔感動地握住我的雙手,破涕為笑。
「我知道一間不錯的居酒屋,那里的燒肉可以吃到飽噢!」舜仔不自覺亢奮起來。「啊那個……希、希望燒肉可以彌補我空虛的心。」察覺自己情緒落差太大,他趕緊換回失意語氣。
看來今晚又要熬夜讀書了。

跟在舜仔身后走進店里,柜檯方向傳來緊凝的目光,我望過去正好對上楊舒念的驚訝神情。
她身穿店內制服,手上端著托盤,慌張的視線在我周圍快速掃射一遍,隨之給我個微笑后匆匆走進后方的廚房。
我在原地左顧右盼,納悶著她是不是在找誰?或是看到了認識的人?
話說回來,她不是在火鍋店打工嗎?什么時候換來這里的?
難道……她兼職了兩份工作?
「男人婆,妳怎么了?」在我坐下后,舜仔疑惑地問。
「沒什么。」我搖了搖頭。
楊舒念最近很少到學校上課,偶爾出現就選坐在離我跟思竹較遠的位置,中午也拒絕一起去學餐吃飯,放學更是一鐘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感覺她有點刻意在疏遠我們。
「舜仔,如果一個平常跟你交情不錯的人,突然間對你很冷淡,那是什么意思啊?」我將凌亂的思緒整理成一個假設詢問舜仔。
「就跟小知一樣。」
「小知?」
哪位?
「知道我要追她,讓我陪她逛街送她回家,誰知道要親她的時候她突然給我一巴掌。」聽起來舜仔正在陳述剛才被我撞見的情況原由。
「就算知道你要追她,突然親人也不好吧?」很像變態。
「女生明明都很愛吻別這套!看偶像劇的時候說希望也有人這么對她,真的要給她體驗一下又翻臉不認人,真是莫名其妙!」舜仔不甘心地捶桌跺腳。
我個人覺得這純粹是因為舜仔不夠帥,像徐昶熙或崔銀奎一定不會有這方面的疑慮。
崔銀奎……啊該死該死!我怎么又想到他了!
用力拍拍雙頰,我倒滿一杯清酒,仰頭喝下一大口。
「欸男人婆,通常會這樣喝酒的人都是有煩惱的噢!說來聽聽吧,搞不好我能給妳一點意見。」伸出左手大拇指,舜仔勾起厚唇。
腦中一閃而過崔銀奎和樸順英的事,我又喝了幾口清酒。
「是關于感情的煩惱吧?」見我遲遲不回話,舜仔追問。
「算是喔,一段不會有結果的感情。」想著樸順英強勢的態度,我低頭苦笑。
「沒有結果?他有女朋友了噢?」
「有未婚妻。」
「啥?未婚妻!」
舜仔激動一吼,店里所有人立刻朝我們投來視線,我尷尬地瞪著舜仔。
「小聲點!」
「抱歉。」
掩著嘴左右飄移眼睛,舜仔身子前傾轉小音量:「妳說他有未婚妻了?真的假的啊?妳是認真的嗎?」太過不可置信,他確認般地重複提問。
點點頭,我沒有說話。
「是他自己說的嗎?」
「……不是。」
回想那天,訂婚的事都是樸順英自己在講,過程中崔銀奎有插入幾句韓語,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否認他們的關係。
「該不會突然殺出一個未婚妻跟妳說他們訂婚了吧?」舜仔看起來憨憨的,腦袋卻意外地靈光。
「你好聰明。」
「妳是不是白癡啊?」
舜仔發飆了。
「妳連問都不問就相信那鬼話了嗎?一聽也知道在趕走妳吧!然后那男的勒?他有沒有挽留妳?還是就這樣放任那個第三者鬼扯放屁?」
舜仔這么替我打抱不平我固然感動,只是他嗓門真的很大,這個時間店里又沒什么客人,他的一字一句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太大聲了!」
「因為真的很讓人不爽啊!」
舜仔扯聲斥吼,完全無視店里客人的異樣眼光和細碎怨語。
「開什么玩笑啊妳?要不要放棄得問清楚再說吧!搞不好那男的也在等妳跟他確認啊!妳這樣愛理不理的,喜歡妳的人很倒楣欸!」
舜仔肚里一把火,再灌下酒精,就像在怒火中引發燃點,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奇怪,為什么變成我的問題了?
「他都有未婚妻了,我總不能死纏著他吧?」
「可是那不是他親口跟妳說的啊!」
「他又沒有否認!」
「那他承認了嗎?承認那第三者是未婚妻了嗎?」
怔。
「他真的什么都沒說嗎?就這樣讓妳乖乖聽話了嗎?」
他……
『我以為小青會問很多問題的。』
『小青很在意順英的事嗎?』
那時候,是我逃避了。
因為害怕,害怕問了什么,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男人婆妳真的很彆扭。」舜仔手托起下巴。「什么都不問清楚也不敢問,然后自己在那邊自暴自棄,把所有的可能性通通駁回。」對我翻了下白眼,他搖頭嘆氣。
如同舜仔所說的,我駁回了一切的可能性,自顧地以為逃避就是最好的方式。
「就算都會后悔,還不如做了再后悔。」

昨晚跟舜仔聊完回家后,別說讀書了,我連躺在床上想休息都難以入眠,好不容易有點睡意時已經天亮,我就這樣清醒了一整夜。
悲劇。
一整個晚上到凌晨,我閉上眼睛看到的全是崔銀奎的身影,似乎一直到不能想隨時見他就見他了以后,我才發覺自己真的很在乎他。
是否就像徐昶熙說的,是我太遲鈍了?
如果舜仔聽到我這個想法,一定又會大罵我想太多,想見面就見面還要考慮半天。
因此,這次我不想再猶豫了。
蹺掉早上的課,我來到崔銀奎待著的醫院,病房門是敞開的,我躲在門旁湊耳探聽房里的動向,隨之聽見了哼唱的歌聲,以及琴鍵伴奏的旋律。
崔銀奎在唱歌。
一首……很悲傷的歌。
那是經歷了多大的傷痛才能唱出的悽愴呢?
『可以的話我也想當熊哦!』
『變成熊的話,就可以在冬天睡著,心也不會因為冷而不斷的發抖了。』
憶起他說過的這兩句話,當時也讓我不禁紅了眼眶。
臉上逃不過的流年 女人十大名器真人圖鑒總掛著微笑的崔銀奎,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愉悅泰然的崔銀奎,其實內心是很空虛寂寞的嗎?
從口袋拿出崔銀奎留下的十字項鍊,我握在掌里置唇前輕吻了下,鼻頭不由得竄上一股苦澀。
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手,將我拉離崔銀奎的病房再至遠些的柜檯旁。
「妳來這里做什么?」用力甩開我的手,樸順英不滿地質問。
發覺眼角有些濕潤,我伸手擦拭后不屑地抬眼瞅視樸順英:「來醫院當然是探病啊,不可以嗎?」
好聲好氣她不領情,我只好效仿她對我的態度。
「妳……」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她咬牙切齒地惡瞪我。「那個是……」
留意到我手里的十字項鍊,樸順英冷不防上前想要搶走,我反射地收回手讓她撲了空。
「還給我!」往我雙肩一推,我失去重心跌坐在地,她彎身撿起落在一旁的鍊子握緊在手心。
那條十字項鍊……是樸順英的?
「那是妳的?」思緒混亂得無法思考,我只是呆愣地望著神情兇狠的樸順英。
該不會,那是她跟崔銀奎的定情物吧?
所以樸順英看到它在我手上才如此激動、如此憤怒。
「這是姐姐跟銀奎哥最重要的東西。」從我臉上移開眼,樸順英望著掌中的藍讚墜子,漸轉為溫和的眼神有著一絲哀傷。
「姐姐?」
樸順英的姐姐和崔銀奎……
「跟妳想的一樣,姐姐是銀奎哥深愛過的女人。」
瞬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所有思考也在同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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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姐姐是因為我才離開銀奎哥的,雖然這對銀奎哥很不公平,但沒關係的,銀奎哥還有我、還有我可以陪在他的身邊。」
樸順英攤開手,眼淚滑過微笑的臉龐,滴落在掌中的十字墜子上。
所以,崔銀奎深愛的女人,為了這個自私的女孩,選擇無視崔銀奎的心意退出了嗎?
「好自私。」我雙手撐地站起。「妳自私,妳姐姐更自私。」
為了不必要的成全,犧牲崔銀奎付出的感情,自己再像圣人那樣泰然自若地離開,會不會太可笑了?
「妳說什么?」聽到我對她們姐妹倆的批判,樸順英臉色大變。「妳憑什么侮辱姐姐?妳不過是銀奎哥寂寞時找來的替代品,有什么資格批評姐姐?」
腳步直逼我至墻邊,她低眼狠瞪我,揮高的手即將落下。
我擰起眉眼偏過臉,臉頰沒有預計的火辣痛覺,小心睜開眼查看,樸順英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這是在做什么?」
平淡的嗓音傳來,崔銀奎扶著點滴架站在一旁,表情略顯疲憊憔悴。
「還有,不是說過不再提起樸允娜的嗎?」不再以母語和樸順英談話,他這次改以中文進行交談。
樸允娜……是樸順英口中的姐姐嗎?
「小青。」輕喊了聲,崔銀奎朝我走過來。「沒想到妳來了,我很高興。」
對上他柔和的微笑,我心一緊,忍不住避開他的視線。
腦中旋繞著樸順英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不由得懷疑我真的只是替代品嗎?只是那樣卑微的存在嗎?
深吸一口氣,我將目光轉回到他臉上:「樸允娜,是銀奎喜歡的人嗎?」
聞言,崔銀奎的笑染上些許苦悶。
「允娜已經徹底成為過去了,就算沒有那場意外,我們也不會再回到對方身邊了。」
手掌覆上我的頭再輕輕順下,崔銀奎深邃的黑瞳望進我眼里,上揚的唇逐漸恢復成平行。
「意外?」我吃驚地瞪大眼。
「OPPA!」樸順英擁住崔銀奎的腰際,哭嚷著我聽不懂的話語。
崔銀奎搖了搖頭,淡然地回應幾句,而后拉離腰上的雙手。
又說了幾句韓文,樸順英抹掉臉上的淚痕,緩步離去。
是因為我,樸順英才這么痛苦、崔銀奎才這么為難的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愿意退出,為了讓他們倆都能幸福,我現在就可以離開的。
「小青。」轉身跨出一步,崔銀奎從后喚住我。「見到我之后,就要以那副表情回去了嗎?」
腳步聲在我身后停住,我卻沒有勇氣回首。
即便樸允娜已經不在了,但至少現在還有樸順英在他身邊,這樣就夠了吧?
「難道小青今天來找我不是為了把事情問清楚嗎?」
把事情……問清楚?
『男人婆妳真的很彆扭。』
『什么都不問清楚也不敢問,然后自己在那邊自暴自棄,把所有的可能性通通駁回。』
是啊,不是跟自己說好要把事情弄清楚的嗎?再逃避下去我只會更難受而已。
「銀奎你,需要我嗎?」
需要就坦率地告訴我,不需要也別再說些挽留我的話,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困難。
「我跟小青的事,和其他人無關。」崔銀奎答非所問。
「我問你需不需要我?」
「小青一定要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和說法嗎?」
「銀奎,我是在問你需——」
「不能只想著我們的事嗎?」
「……」
我也不想去介意別人的眼光和評論,可是……
「我要怎么繼續喜歡會跟別人結婚的人!」
說出來了。
我……說出來了。
「影響小青的果然是這件事。」崔銀奎噗哧一聲。「還以為小青會跟我一樣,絕對不會被這些流言擊敗,是我太高估妳了嗎?」
回望,崔銀奎低臉淺笑。
把我的思緒擾亂得一團糟,他怎么還笑得出來?
「小青,妳不要我了嗎?」對上我疑惑的眼,崔銀奎收起笑,眼神堅定地望視我。
「什、什么要不要!你……」這家伙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奇怪嗎?路人聽到搞不好會以為我是個始終亂棄的女人欸!
要是被誤會我們在援交或是誰包養誰的話該怎么辦?
「因為小青說得好像要『拋棄』人家了。」嘟起嘴,崔銀奎無辜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反應過度,我覺得他好像故意強調了某兩個字。
周圍傳來護士們的窸窣窸窣聲響,我有強烈預感我被曲解成拋棄崔銀奎的壞女人了。
「你給我過來!」
一把抓過點滴架,我揪住他的衣衫走至病房,途中還接收了不少異樣眼光。
「都是你害的啦!我現在變成壞人了。」將崔銀奎和點滴架推進房,我接著進入并關上門。
正要轉身,一個身軀猛然帶我入懷。
「害小青變成壞人的事,我會負責的。」單手環住我的頸肩,崔銀奎在我耳邊細語。
「你、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瞥見他貼近在我臉旁的側顏,我不禁雙頰泛熱。
「這里有小青上次帶來的蘋果,削給我吃吧!」肩上的手下移至我的掌心,崔銀奎牽起我的手,我順其幫忙推動點滴架。
領他躺好床拉起棉被,我拿著盤子和兩顆蘋果到浴室清洗,接著再走回床沿坐下。
崔銀奎的眼睛一刻也未離開我,我刻意忽視卻仍緊張不已。
「你一定要這樣看著我嗎?」削皮的雙手抖動不停,我暫且將刀子蘋果擺在一旁,抬眼對上緊鎖的視線。
「為什么?我覺得看小青幫我削水果很有趣呀!」
「一點都不有趣!你這樣我會很尷尬啦!」
「是嗎?小青不要太在意我的存在就好啦!」
一個從頭到尾猛盯著自己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去在意?
「小青今天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哦!」拿過我只削了一半的蘋果,崔銀奎啃咬一口。
今天來找他就是為了把話講清楚,還在心里決定要跟他撇清關係,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在我預料之外。
「那,銀奎你還是會跟那個女生結婚嗎?」
想起樸順英為了崔銀奎表露的笑容和淚水,我藏不住語中的失落。
那樣楚楚可憐的女孩,崔銀奎一定捨不得她傷心難過的吧?
「我的人生中沒有結婚這個行程哦!」他這句話讓我不曉得該慶幸還是失望,只能說這年頭不婚主義者很多。
「原來你不想結婚。」
從外表看上去是沒有很意外啦,但沒想到他給人的感覺和想法會如此一致。
「必要的話,我比較想跟小青結婚哦!」身子前傾,崔銀奎的臉在我面前放大,笑得咧開了嘴。
耳根因他的話傳來一陣灼熱,我趕緊拿著第二顆蘋果削皮轉移注意力。
「在害羞嗎?」
「不、不要吵!」
面對我的惱羞,崔銀奎只是揚唇微笑。
「對了,小青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還有大大大后天和之后的每一天,都會過來找我嗎?」這是在繞口令嗎?
說到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還有大大大后天和之后的幾天,我得認真讀書準備考試才對,差點就忘了。
「等我考完試才能再來了。」
「小青考完試什么時候?」
「下禮拜五下午兩點后。」
「好久呢,今天才星期一。」
是的,我還有六天的苦讀時間,期末考週則是邊考試邊複習緊接下來的考試科目。
「搞不好我考完試你也差不多能出院了。」這樣就能再一起出去玩了。
「那,等我出院了,就帶小青去看海吧。」抿唇一笑,崔銀奎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說好啰!」
「嗯。」

煎熬了一個禮拜,不,加上期末考週的話是兩個禮拜,考試終于結束了。
先不管考試的結果如何,我決定先小小規劃一下寒假的行程。
這幾天雖然忙碌考試,但我仍然有和崔銀奎保持聯絡,他目前除了骨折的右手尚未完好,其他的傷勢已經復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現在不再需要住院觀察。
那,明天或后天就帶他出去走走吧!
「喂,妳一個人自嗨的在寫什么啊?」
考試后大家一起到速食店大吃大喝,坐在我對面的徐昶熙好奇地盯著我書寫的紙張。
「我在想寒假可以做什么。」
寒假不像暑假那么長,中間還會卡到新年過節,好像也沒辦法安排什么有趣的事。
「領成績單和選課還有過年啊。」
一個多月的假期被徐昶熙說得輕描淡寫,感覺挺討厭的。
「你就不會想去哪走一走散散心嗎?」整天窩在家里不悶嗎?
「梁思竹不是想約大家去東部度假嗎?妳可以去啊。」嚼著炸雞,徐昶熙事不關己的語氣。
「你干嘛講得你根本不去?」
「因為我真的不去啊。」
咦?這個喜歡群聚的家伙竟然會脫隊?
「在外面過夜什么的太麻煩了。」
「你一點都不像熱血的火象星座。」
斜前方的劉敬君出聲吐槽,我挺訝異他會插口星座方面的話題。
「拜託,熱血的是你們射手座的專利好嗎?獅子座就跟獅子一樣,除了獵食是不會有任何行動的。」張口打哈欠,徐昶熙用衛生紙擦拭油膩的雙手。
「獵食啊?」劉敬君瞇起賊眼。
「你想說什么?」
「你不是知道嗎?」
「……當我沒問。」
兩人各看了我一眼,劉敬君若無其事地低頭注視手機,徐昶熙也把頭轉向一旁與瑞德和達可聊天。
「跨年剛吃過炸雞,為什么今天又要吃炸雞,好膩好膩好膩。」坐在我左邊的羊羹下巴頂在桌面,左手拎著一塊炸雞晃來晃去。
「不吃就算了,不要玩食物!」右邊的思竹伸長手拍打羊羹的手背,順便搶過他的炸雞扔進炸雞桶。
「要是祺瑋看到你又在玩食物,他這次一定會打你屁股!」瑞德邊說邊拿起可樂啜飲。
今天關祺瑋沒有過來和大家一起吃炸雞,距離上一次見到他已經過了兩個禮拜了,有點擔心他最近怎么樣了。
「說到祺瑋,我很久沒看到他了欸!」思竹手托著下巴,一手拿著薯條啃食。
「他最近很少話,感覺心事重重。」
「真的真的,我超擔心他的!」
「他跟小念不會發生什么事了吧?」
「咦咦咦?我其實有這么猜過耶!好害怕!」
杯底用力碰撞桌面的聲音打斷達可和斑斑的猜測,所有人紛紛將注意力轉至發出聲的羊羹身上。
「羊羹你干嘛?」
「祺瑋有跟你說什么嗎?」
「他跟小念分手了嗎?」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面對接二連三的提問,羊羹只是平靜地搔搔臉頰:「我手滑而已,你們反應激烈什么?還有,祺瑋的事你們直接去問本人比較好。」
「你果然知道隱情!」
「真的嗎?快跟我們說!」
「對啊,這樣才能想辦法幫他嘛!」
聽見大家的催促,羊羹為難地皺起眉。
「沒什么好問的。」徐昶熙冷冷地插進一句。
很顯然,徐昶熙也知道內幕,但他冷淡的態度讓人不敢多問,大家只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
「對了,我們寒假要去東部度假三天,顏悅青要去嗎?還是昶熙不去妳也不想去?」思竹拍了下我的肩膀詢問。
瞄了眼因這個提問而臭臉的瑞德,我微笑搖搖頭:「我寒假還要打工,可能不方便。」
這是理由也是藉口,跟他們出去玩我肯定又會被冷落在旁。
「祺瑋跟小念大概也不會去了,只有我們幾個,人好少喔!」思竹失望地嘆了口氣。
看看時間,下午五點四十五分,我差不多要出發去麵包店了。
「思竹,我再十五分鐘就要打工了,先走一步。」起身揹好包包,我向在座的各位揮手道別。
「我也想走了,一起。」徐昶熙突如一句。
他干嘛不等大家吃飽再一同離開?一定是懶得收拾垃圾廚余。
啊,說好考完試就去找崔銀奎的,這下卻演變成我放他鴿子了。
「既然妳寒假要打工,為什么還那么開心的安排行程?」并排走下樓梯,徐昶熙問。
「打工是下午的事,早上可以出去玩啊。」
「寒假妳不做一整天的嗎?」
對喔寒假一整天空空的,老闆搞不好會叫我做全職欸!
「干嘛?想跟誰約會啊妳?」徐昶熙調侃。
「你白癡喔!」我睨了他一眼。「別說我了,你干嘛不跟大家去度假?」不可能只是因為在外過夜很麻煩吧?
「因為妳沒去啊。」
……他說什么?
「說笑的,別當真。」看我一臉錯愕,徐昶熙輕捶我的手臂,無所謂地改口。
「什……我才沒有當真勒!」害人又羞又窘的,我往他的肩膀重捶回去。
「惱羞成怒。」
「你吃屎!」
這家伙真的真的真的超級惹人厭的!
「我的車在那邊。」走到店外停車場,我往右邊方向移動。
「我在另一邊。」
「嗯,掰掰。」
「掰,遲鈍妹。」
又叫我這個難聽的稱呼!
「喂,寒假無聊的話可以來我家找我。」
徐昶熙動作迅速的騎車至我身旁停住。
「沒什么,我家有個智商跟妳差不多的家伙,覺得妳們應該可以當朋友。」一邊戴上安全帽,他補上一句。
后面那句話是多余的。
「我干嘛特地去你家跟你家人交朋友?」
這句話感覺會傷及徐昶熙的自尊,我在說出口的同時立刻后悔了。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然而,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解釋。
「不想就算了,沒人強迫妳。」表情瞬間下垮,他不太高興地拉上口罩發動引擎。
「欸,等等!」在他催下油門前,我趕緊拉住他的手腕。「對……對不起。」鼓起勇氣對上他發怒的雙眸,我抖著聲音道歉。
「想要我原諒妳嗎?」拉下口罩,他傲慢地凝望我。
我用力點點頭。
「那,吻我。」
面對他猶如震撼彈的發言,我瞠大的雙眼睜得不能再大了。
「你……」
「說笑的。」
啥!
「我走了,妳自己騎車小心。」瞇了下眼,徐昶熙蓋上安全帽面罩,而后催著油門離去。
雙腿有些發軟,我撐著椅墊坐上去,思緒仍有些凌亂。
前陣子是羊羹和楊舒念在刺激我的心臟,現在換徐昶熙在耍我玩了嗎?
真是莫名其妙,捉弄我很有趣嗎?或是說我的反應讓他們覺得很有成就感?
唉,以后還是把他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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