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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之五) 雅嵐去端西瓜,我和白新烈單獨留在雅嵐房間。
他一進房就好像中了化骨綿掌隨地坐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舉例來說鬆鬆軟軟地像剛出爐的鬆餅,又或者一大片乾爽舒適的草原;像冬天晴朗的午后,又像沒有邊際的湛藍色大海──圍繞在他周遭的氣息和他的人就是這樣讓人舒服。
我不知不覺跟著坐下,眼睛黏在他身上移不開。
「干么一直看我?」
「因為你還活著。」我脫口我的感動,立刻從背脊麻上腦干。
在我穿越回過去的機制中,并沒有任何一條規則叫「絕對不可以告訴別人妳是從未來來的人,否則就會世界末日」,事實上我也曾經很多次告訴白新烈,結果只是被當成傻話。
傻話也沒關係,只要災難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當全世界最笨的人我都無所謂,偏偏事情不是那樣,一旦被告知將會發生什么事,有些人是會不信邪、故意唱反調去做的。
「白新烈,你真的會出車禍,不要開車!不要讓我剛結婚就變寡婦啦!」
「好,我相信妳,我們不開車,我們不去度蜜月了。」
──這樣的好事從來就沒發生,這就是為什么我不告訴他、也不告訴雅嵐的理由。
我緊張地盯著他,他半垂著頭,所以採由下往上的姿態回望我,臉龐上一秒像冰河上的巨型冰山,下一秒卻無預警笑開。
「妳在說什么啊?」
我聽見他低聲重複了我說的那句話,好像真的覺得很有趣,吃吃笑起來。
他一笑,我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可惜西施捧心的樣子不適合我,否則我會讓他知道。在他面前,我可以不用是個老大。
「不久前你說討厭我,現在又愿意和我說話了?」我忍不住扔出這句。
他笑容一歛認真道:「討厭啊,非常討厭用暴力的妳。」
「你不是還說以后不要再見面了?」我又說。
他偏著腦袋皺眉:「所以見了不好?」
「不……也不是……」被這么問,我到底該怎么回答才對?
他顯然不在乎我的回答,續道:「我很喜歡雅嵐的房間,這里讓人感到安心。」說完還低低地哼起歌來。
讓我來翻譯他的話意即:我想來就來,就算會碰到妳也無所謂。我怎么會忘了他就是如此我行我素的人……
如果我再不說話,他估計會啊你們輪著來 空姐嗯嗯嗯飛機上黑人哼歌哼到天荒地老也不會跟我搭上一句,可我不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你怎么會來雅嵐家?」
「來告訴她,妳今天有去衛賢,反正順路。」
我很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順路的意思,反正開車的是司機,對他而言去哪里只要說一句話就會抵達,就算「順路」。
但我不想往他是刻意來雅嵐家這個方向想,既然他都說順路,那就順路。
「怎么不打電話就好。」我假裝不經意的說。
他沒有理我,哼起一陣很耳熟的旋律,我一時想不起是什么歌,只知道從他嘴里哼出來特別好聽。
在雅嵐端著西瓜回房前,我總算想起這是我媽拋家棄子離開的那天,他哼給我聽的歌,但名字我還是想不起來。
我和白新烈之間曾經歷一場複合性的災難。
起點是我家破產的時候。
對,一個懵懂無知,對未來充滿絕望的可憐小女孩,理所當然會需要找人依靠,但那不是我,破產沒有讓我感覺前途無望,不過我媽拋夫棄子有。
那天下著經典的大雨,我十一歲,十郎八歲,我拉著她,不讓大哭大鬧的她去抓著我媽的裙擺,哀求她不要走。
在我媽要走前問過我:「榮榮要選爸爸還是媽媽?」
也許我天性里就有同情弱者的因子,我認為在這個情況下不能拋棄我爸,所以我選了他,但我心里希望我媽也留下,結果她只是點點頭表示了解,提著早就打包好的行李,頭也不回走出家門。
我不知道她是怕回頭了會哭,還是怕哭不出來,倒是對把十郎抓到瘀青這件事印象深刻,她那么想去找媽媽,要是我不抓住她,她一定會像柵欄打開的賽馬一樣狂奔出去。我不能讓她去,我拼命告訴她那樣的人以后就不是我們的媽,十郎不聽,說媽媽就是媽媽,我就氣得打她……那是我第一次教十郎「骨氣」這件事。
可是回頭我就淚奔了。

Chapter 02 (之六) 我可以說我恨那個女人,她就這樣一走了之,根本不是一個媽該有的表現,只是我心里總覺得她會回來,偏偏她就沒有,所以當我二○一六年結婚的時候,我也沒邀請她。
白新烈能夠理解,因為在我淚奔累了之后,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他。
他哼歌給我聽,我以為就像平常一樣,他只是待在我旁邊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在我旁邊很安全,不會有人動他。那天我在外面待到很晚,直到我發現繼續哭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幫助,能幫助我的只有我自己,決定擦擦眼淚回家時,才發現他還在,什么也不做,就是雙手抱著腿,臉枕在膝蓋上靜靜地看我,當我要起身時,他的眼里閃爍著「要回家了嗎」的疑問,我于是明白他在等我。
那時候我的少女心并沒有覺醒,我想的是,該死,我讓最懦弱的人看見我最懦弱的樣子,我以后如何樹立威嚴?基于莫名的羞恥和抗拒,我開始疏遠他、排擠他。
那是我最不像自己的一段時間,我也不知道那時為何那么怕自己哭得嚎啕大哭的事被他說出去。
可是不管我再冷淡的對待他,他還是跟著我,而我身邊一向不缺小跟班,那些小跟班等同我現在的手下,手下為了討好老大,向來會看老大臉色行事的,這解釋了我對白新烈不好,我的手下只會比我更變本加厲而已。
終于有次過分了,害他受傷,眉尾逢了九針。
彼時看到他血流滿面我也覺得很害怕,還好后來只是皮肉傷,但傷害終究是傷害,我爸帶著我去他家道歉時,他媽甚至不讓我們進去。至今我都還記得他媽用冰冷的眼神說「什么樣的人就會生什么樣的孩子」。
白新烈的媽一句話就把我和我爸連帶罵了。順帶一提,直到二○一六年,他媽都還很討厭我。
幾天后白新烈養好傷回學校上學,對他不好過的人怕被師長罵,全轉去討好他了,他也對每個人都露出笑容,連我也是,我反而更說不出道歉,就這樣裝著沒事的樣子,直到畢業。
──如今回憶起來,時空寶盒里我寫給他的信內容滿滿都是道歉。
我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那件事,以及是否生氣,只是每當想起這件事,我就會為自己居然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而羞愧。
剛升上國中時,雅嵐做為橋樑,我們還會一起出去玩什么的,可是我的羞愧沒有因為時間經過而淡化,反而每次見到他一次就更加深一些,漸漸的我不再和他見面,我們也不再說話,漸行漸遠。
現在的問題是:我該怎么辦?
白新烈緩慢優雅地吃完西瓜──他是我們仨之中唯一吐西瓜子的──察覺我從西瓜后方射向他的火眼金睛。
「我不會現在去死,所以妳不用一直像看門狗一樣盯著我。」
「什么啊?」正在吃第二片西瓜的雅嵐有聽沒有懂。
「她說──」
我立刻打斷白新烈的話,回答:「沒事。」
雅嵐奇怪地瞥我一眼。
我神色自若轉移話題:「對了,你們還記得小學畢業時我們埋的時空寶盒嗎?」
話一出口,他們兩個的臉色真是微妙到我用什么形容詞來詮釋都不對。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反應?信的內容太肉麻?」我挖苦他們。
雅嵐笑答:「都多久了,早就忘記了。」
白新烈沒說話,拿了另一片西瓜,慢慢嗑。
「當初就是雅嵐妳逼我們一定要埋的不是?居然忘了。」我說得普通,心里還在想他們到底寫了什么。畢竟雅嵐是個細心鬼,她不可能忘記的,搞不好已經在未來的每一本月曆上記錄下這天。
「因為說好十年后才去挖啊。」雅嵐聳聳肩。
「不要十年后再挖,我們最近找個時間就去挖,不然就這個禮拜天吧。」雖然語氣很獨斷,但我多少抱持著他們會興奮同意的心情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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