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木yun 被粗暴 綁 跪 玩弄 濕

貓 01-02 貓
之一?金曜日
白哉是在一個晦暗冰涼的雨天撿到那只淋得透濕的貓咪的。
尸魂界很少下雨。多數的日子都能看到瓦藍瓦藍的天,明凈空遠得象一大塊剔透的藍寶石。溫和透徹的淡金色陽光毫不吝惜地撒落,明亮的光線中充滿了生機。陽光下四季長開的櫻花便似片片緋色的云霞,細小的心形花瓣嬌氣地飄落,在微風中簌簌如雨,幽香淡淡,說不出的美麗悠然。
可是看得多了,便也覺得尋常了。
倒是今天這樣的雨天,灰色的云層和霧氣將天地氤氳成一片色調柔和的畫板,晶瑩的水線一絲絲一縷縷似網似簾地垂落,別有一番溫柔纏綿的韻致。看著承載不住雨水的重量而垂下了頸項的嬌柔花朵,無力地顫抖著滾下珠淚的瞬間,白哉覺得心底似乎有什么被輕輕地觸了一下,一種近似于溫柔和喜悅的情緒蘇醒一般地主宰了他,讓他決定放下這一大堆從來都批改不完的文件山出去走走。
不顧副官那仿佛白日見鬼的驚恐目光,白哉拿起雨傘,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翹班而去了。
偶爾任性一下還真是快樂。不象自己了嗎?那有什么要緊?
白哉沒有發現自己是毫無驚訝地接受了不去試圖自律的自己,如此自然。
撐著傘漫步在雨中,長街寂寥,看不到什么行人,天地蒼芒,煙雨一襲,那份悠然而又蒼涼的意韻,令人心神徐徐沉入了深處,靜切恬然中那些深深埋藏照的心事便悄然破土而出,一如那受這天水滋潤澆灌之后盈然蔓生的翠綠莖芽。
雨聲在喧鬧中安謐,心事在安謐中喧鬧。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幾個月前,同樣的天空,同樣的雨,同樣的櫻花樹下,那一抹濕透的橘色影子映入眼簾的一刻。
那個凍得瑟瑟發抖卻沒有一點自覺的男孩站在雨中看櫻花的樣子,跟平常活蹦亂跳的模樣判若兩人,安靜而清瘦挺拔的身影,讓他想起“遺世而獨立”這句話。
被雨打濕的發梢以婉轉的姿態垂下,可是豔麗而富于跳動感的色澤卻只在這灰色的背景下更形耀眼,并未顯得有絲毫的黯淡。發梢落下的水滴狀似愛憐的迤邐在線條清瘦的頰上,宛如淚痕,秀致的唇色澤淡得近乎灰白,卻掛著看不懂意味的淡淡弧度。
他是在微笑嗎?
不,似乎不是。
那記憶中凜然無畏的眸子裏面沒有笑意,亮麗的琉璃色染上了天色的灰和晶瑩的水色,不再耀目得足夠刺穿人心,迷茫得溫柔而又絕望,襯著隱隱透明的蒼白膚色,好似一個輕輕觸碰一下就會消失的幻影。
太過于反常,所以冰漠如他,也不由上前發問,“你在這干什么?”
少年身邊似乎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膜,讓他在這么近的距離,依然顯得無法觸及的遙遠,淡淡地轉過臉來,不可捉摸的微笑,明凈的眸子卻映不進面前人的影子,“看花啊,白哉你看,雨中的櫻花,真的很惹人憐愛呢。”
從來只見過這個人夏花一般璀璨的笑容,光芒灼灼的樣子,不知道他還會這樣子的笑,云煙般柔軟,而靜切,帶著幾分憂郁和滄然。
這個人,是黑崎一護嗎?是那個我認識的黑崎一護嗎?
并不在意對方的回答,少年又轉回臉去,專注地看著雨中柔弱凄然的花朵,白哉聽到他極輕極輕的自語,“為什么,在這個世界裏,也會下雨呢?”
不曾刻意去記憶,當時也根本不以為自己會在意,卻在事后才發現,短短一瞥間留存下的印象竟然宛如隱密機動隊拍下來的錄影,每一個畫面都是清晰如刻。
于是,向來不懂得“管閑事”幾個字怎么寫的他,破天荒地向自家妹子提起了少年的反常,于是,從妹子的敍述中,他認識了一個全新的黑崎一護,在勇敢堅強而又倔強驕傲,小小年紀就可以讓人依靠的強大背后,那個纖細敏感,善感細膩,帶著傷痕的溫柔靈魂。
于是,那個清瘦的影子就再也不能從心中抹去。
就如一顆小小的,生命力驚人的種子,在那一刻播入了自己的心裏,不知不覺,抽枝長葉,根系繁茂,再也拔除不了。
或許,又像是一根細細的刺,刺進了柔軟的地方,沒有及時去除,結果就長在了那裏,時常用隱隱的疼痛,提醒著自身的存在。
淡淡地苦笑起來。
奔放堅定的少年,早已是他心中特殊的存在,那著自靈魂深處散發出的光芒的孩子,擊碎的,是他心上最堅固的枷鎖,將他從規則中解放出來。
而雨中少年柔軟迷茫的微笑擊中的卻是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如果說之前還可以下意識地命令自己去忽略對他的心情,忽略他對自己的影響力的話,那么……
不只是憐惜,不只是心疼,那明明白白的……動心……已經如破柵的猛獸,再也無法鎖住它疾馳的腳步。
這種禁忌的心情,不該是冷靜自持的朽木家主所應有的,何況,對方只是個十五歲的現世少年,尸魂界的代理死神,跟自己的世界隔得太遠了,不說各種現實的因素,那個少年對自己的心情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才是最大的問題吧。
怎么看,都將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情懷。
那么,將懌動的心情好好埋葬,回復到從前的平靜無波,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過于沉浸在複雜的心情裏,白哉直到那抹橘色的影子撲到了面前,才嚇了一跳地憑他出色的反射神經將之捉住,定睛一看,在掌握中不停掙扎的是一只全身被橘色的豔麗皮毛所覆蓋的小貓。
真的很小,大概是特別的品種吧,舒展開全身也不過比他的手掌長上一點點而已,小貓有一雙跟毛色一致卻更深一點的橘色的大眼,水靈靈的大眼裏滿是驚慌,開始的幾下掙扎之后就只顧仰頭一個勁地看著自己。
“喵嗚!”一聲頗為嚴厲的貓叫聲傳來,傲立在屋頂的是一只金眸黑貓,它正惡狠狠地瞪著懷裏的小貓。小貓更加害怕了,尖尖細細的爪子緊緊地撓住自己的衣袖不放,濕漉漉的小腦袋直往袖管裏鉆。
白哉并不喜歡親近小動物,他覺得麻煩。但是這只貓有著橘色的毛皮和瞳孔,就跟……他一樣,而且,在最初的懼怕之后,這小家伙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靠山,鉆袖管的樣子真的是可愛得不得了,所以,他無視黑貓兇惡得想吃掉他的眼神(白:開玩笑,我會怕一只貓?),把小橘貓揣進懷裏,逕自走了。小貓似乎也很懂得其中的厲害關係,乖巧地縮在他懷裏一動也不動。
直到走出了黑貓的視線很遠,白哉才找了個能擋雨的屋檐把貓兒給放了下來,“乖,小心點,不要再被找到了。”語聲柔和得自己也驚訝不已。
小貓歪著頭看著他,清澈的瞳孔,真是又天真又乾凈,讓人的心也不自覺地柔軟,難怪那么多人喜歡養寵物,“我走了。”
走了兩步,腳邊傳來輕微拉扯的感覺,低頭一看,小橘貓用爪子在扯他的褲腳,還“喵喵”地叫了兩聲,不會是想要我收留你吧?白哉有點頭痛,“乖,不要跟著我,你自己應該有家吧?”
“喵喵!”已經抱著腳踝不放了。那叫聲軟軟糥糥,非常好聽,還是很小的貓吧,說不定還在吃奶?把它扔在這裏似乎不妥,但是養寵物……
心頭這時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不能去接近那個人,養只跟他很像的貓總可以吧?
歎了口氣,“好吧!”彎腰把小貓抱了起來,“你就跟我回家好了,不準調皮聽到了嗎?”
“喵嗚!”大聲應了一聲,白哉不由失笑,“你這小家伙還滿聰明的,真的聽得懂我的話?”
“喵嗚?”小貓忙著用爪子緊緊摳住白哉的衣袖,抬起頭來眨眼眨得煞是疑惑,忍不住摸了摸貓咪的耳朵,濕濕的滑滑的觸感,掌中的小巧身子也有點抖,要快點擦干才行,“開玩笑的,我們走吧。”
金曜日是星期五,土曜日是星期六
之二?土曜日
那只貓咪還真是可愛!
一本正經毫無異狀——換言之就是一如既往的面癱——地辦著公事的朽木隊長大人其實此刻正在不為人知地開著小差,為那只昨天撿回來的小橘貓。
揀來的小貓確實還很小,小到柔弱的胃腸只能消化牛奶這樣的食物,卻已經非常的聰明,聰明得簡直有點異乎尋常。
比如說,曾聽人說貓怕水得很,要給貓洗澡簡直就像是打戰一樣,可是吩咐下人送來了裝滿熱水的小澡盆和毛巾等洗浴用具之后,它居然一點都不怕,還不等自己動手就開開心心地跳了進去,愜意地在熱水中舒展開柔軟的四肢,泡得舒服了還會用一雙前爪捧起水來洗臉!
而聽到自己拿著毛巾說“別玩了,出來擦干”時,它真的聽得懂似的跳了出來,乖乖地任由自己給他用毛巾擦干,下手一不小心重了點還會招來不滿的瞪視,那雙靈活的貓眼內,明明白白地寫著不爽和“小心點”的意思。
真是神奇!堅持不用下人代勞自己照顧這只小貓果然是對的。
最好玩的是,擦得全身乾爽漂亮之后,自己一時好玩,抓起貓咪的頸子將它提了起來仔細端詳了個夠,半天突然迸出一句,“是公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小貓一聽之下,頓時全身僵硬了,半響才醒悟過來地憤怒大叫起來,輔以張牙舞爪了地發了好大的脾氣,最后在威脅和抱怨都無濟于事的情況下……用兩只肉肉的小爪子鴕鳥狀地捂住了眼睛!
那模樣……
是害羞!它居然在害羞!
簡直……可愛到爆啊!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生物呢?沒天理!真沒天理!
還有貓咪小心翼翼地試牛奶溫度的樣子,煞有介事爪嘴并用地整理放在房間一角墊得軟軟的小籃子的樣子,窩在籃子中睡得舒舒服服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
結論:養寵物真的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雖說一開始是因為毛髮和眸珠的顏色才收留它,但是短短半天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還真的喜歡上了這可愛小家伙。
而且,在小家伙的身上,白哉總覺得自己看到了那個少年的影子。
記得有次來尸魂界的少年被露琪亞拽來朽木家吃飯,怕燙地捧著茶杯喝茶的時候就有點像小貓喝牛奶的樣子,飯后在走廊上跟露琪亞聊天聊得睡著了,蜷成一團睡得天昏地暗毫無防備的樣子跟小貓酣甜的睡態也有八分以上的相似度,褪去了戰斗時耀眼的銳利,那孩子的眼眸笑起來也是小貓這樣的天真而純凈,帶著讓人生憐的孩子氣……
看得越多,了解得越多,就陷得越深……可望而不可即的疼痛,是胸中恒久燃燒的暗火,思緒千回百轉間總會不小心觸及,將之引發。
或許,可愛的小貓就是上天給這份不可能實現的感情的補償吧。
似喜似憂中,白哉快速處理完了一天份的檔,然后好心地在正常下班時間解放了六番隊的隊員們,再次在副官那白日見鬼的驚恐目光中施施然地攏著袖子揚長而去。
那小家伙應該會在家裏乖乖的,等著自己吧?
真是難得!兄長居然會大發善心撿回一只流浪貓!露琪亞一邊感歎,一邊抱緊了懷中一門心思想要掙脫的小家伙。
“喂!老實點!怎么兄長抱你你那么乖,我抱你你就這么不安分啊?”露琪亞雙手舉起了小貓,跟自己眼對眼地頂著腦袋磨蹭,這下子你沒法撓我了吧,“嘻嘻,不過你還你真是可愛,難怪兄長對你這么好,我都快嫉妒了哦。不過,我怎么覺得你好像那個家伙呢?毛色一樣,眼睛的顏色也一樣,連看我的神氣都很像……”
磨蹭了好一會兒,女孩把突然老實下來的貓咪一把舉高,看向貓咪的下腹部,“哦,是個小男生……哇啊你做什么?!你……你你你竟敢抓我的臉?!!看本小姐不天誅了你!!!”
說時遲那時快,剛才還比較溫順的貓咪不知道吃了什么嗆藥,猛地一掙,從女孩的手中一個虎撲跳到了她的臉上,揚爪就是一耙頭,然后在女孩憤怒的追殺下身形靈活地上竄下跳,諾大的餐室內頓時被一人一貓整得個兵荒馬亂,面目全非。
“喵嗚!!”小貓到底年紀小,眼看就要體力不支落入魔掌,一雙白皙優美的手適時出現將它抱起,“露琪亞,你在干什么?”
露琪亞頓時全身僵住,半響才擺正姿勢垂下眼簾恭聲道,“兄長,您回來了。”
白哉看到妹子臉上的紅紅的幾道爪痕,頭髮也亂七八糟地翹起,有點想笑,卻保持不動聲色地道,“用膳前先去擦藥。”
“是。”女孩恨恨地瞪了乖乖縮在大靠山懷裏的小貓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之后,白哉才點著出了口大氣的小貓的鼻子,“真調皮,下次再干壞事我就不救你了。”
貓咪不服氣地喵喵叫了幾聲,似乎在分辯錯不在自己,那倔強的清澈眼神叫白哉有點恍神,“露琪亞說得沒錯,你真的很像他。”
見下人開始收拾亂七八糟的餐室,白哉抱著小貓坐到了廊前。
廣闊的庭院裏種植著成林的開得正盛的櫻花,粗壯枝干的古老虬勁更襯出那堆云簇霞的花朵的縹緲嬌柔,不時有細細碎碎的花瓣隨著微風飄到了男人的身上、腳邊,換上了素凈舒適的和服的男子在淡淡的暮色裏清冷出塵,冰瑩的俊美面容帶著淡淡的愁緒,小貓仰頭望著他,,“喵……”柔軟的聲音,仿佛溫軟體貼的安慰。
“你是在安慰我嗎?”白哉撫著貓咪的頭,觸感溫軟而細膩,貓咪似乎有些抵觸這樣過于親昵的觸摸,但是又矛盾地抗拒不了觸摸帶來的舒適,喵嗚喵嗚的抗議了幾聲以后,終于放棄似的安靜地蜷伏在男人的手掌上,眼睛瞇了起來很是受用的樣子,放鬆了身體的重量。
掌心觸到的肚腹非常柔軟而溫熱,細細的絨毛帶來極上的手感,那溫熱的重量似乎能將抓不到的空虛一點點地填滿,白哉低下頭,“你真是個奇妙的小東西,抱著你的時候,就好像他也在身邊一樣。”
??小貓仰頭,貓須動了動,滿眼疑惑。
我真是不正常了,總覺得這小家伙聽得懂我的話一樣,忍不住就會說些決不會在別人面前說的話。不過動物不會說話,就是說給它聽了,也沒什么關係吧?
“他啊,叫做黑崎一護,是個人類,也是尸魂界的代理死神。是個很神奇的人。”白哉柔和了面部的線條,一種內斂著的深厚溫柔,拍了拍小貓呆呆望著他的小腦袋,“在尸魂界過了幾百年,什么都看過聽過了,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有感覺了,卻是第一次,看見那樣閃耀的靈魂。真的,很耀眼。”
“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是在去現世追捕露琪亞,嗯,露琪亞是我的義妹,就是剛才說你是個小男生的那個,”眼看小貓危險地弓起了背,小小的尖牙也呲了出來,虎虎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白哉忍俊不禁,安撫地摩挲著貓咪的背,“這么介意嗎?你這個鬼靈精!”
見貓咪慢慢在撫摩下柔順下來,白哉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得到了露琪亞死神力量的一護,斬術亂七八糟,瞬步也完全不會,連斬魄刀的名字都沒問,根本就是個門外漢,卻能將副隊長的戀次逼得左支右絀,于是我出手了,只用了兩刀,毀掉了他的死神之力。”
“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下手很殘忍?”感慨地歎了口氣,“現在想起來確實是這樣,但是當時我真的是非常惱恨,因為他奪走了露琪亞的力量,以至于我不得不親手把自己的妹妹抓回尸魂界處刑……”
“喵……”
“那時候他不甘心的眼神,之后就總是不能忘掉……露琪亞過來了,下次再說給你聽吧。”
兩位元主人在朽木家一貫高規格的寂靜中用膳完畢,端起了茶杯。
露琪亞看著一邊喝完牛奶后無聊地趴在墊子上東張西望的小貓,“白哉大哥,您不給它起個名字嗎?”
總是小貓小貓的叫不太好吧?
白哉一愣,“家裏就一只貓,有必要嗎?”
露琪亞和一邊的貓咪雙雙撲倒!
露琪亞哭笑不得,這個兄長啊,在某些方面似乎……太缺乏了呀!難道說,從小生活在云端的兄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不通世故兼缺乏常識的人?虧我以前還那么敬畏!
自從雙殛事件之后,她面對這位兄長已經敢說話一些了,“這樣它不是很可憐么?名字都沒有。不如就叫小草莓吧?”
于是旁邊剛剛才爬起的小貓大受打擊地再次倒了下去!
而白哉面上則顯出了難得一見的明顯呆滯,似乎是被道破了了不得的心事,“……………那不是黑崎……”
這一人一貓還真有默契,露琪亞不由得為自己的絕妙主意奸笑了起來,“白哉大哥不覺得這小家伙跟一護那小子很像嗎,再說,下次他來玩的話,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跳起來的,到時候我就說是叫草莓,又不是一護,他肯定也沒話說,嘻嘻。”
那樣子……應該會很有趣吧,白哉舉起杯子飲了一口茶,掩住了唇角些微上揚的弧度,“可以。”
抓過一邊氣得亂滾的貓咪,不容異議地宣布,“以后你就叫小草莓了。”
“喵嗚!!!”小草莓惡狠狠地在白哉手上咬了一口,然后飛速逃離了犯罪現場,只留下一對面面相覷的兄妹,“它好像不喜歡這個名字。”
小家伙下口還真狠,還好力氣不夠,不然真的會出血!
鬧彆扭了啊,真好玩!露琪亞饒有興味地抵住了下巴,“這么說這名字我還真取對了!”
嗯,大部分人猜出來了,小貓就是一護啊,看到追貓的夜一大人也該明白了吧?

貓 03-04 到了星期天了~~~~或許,這篇文也可以叫做《朽木大人的暗戀日記》,呵呵……至于草莓為什么會變成貓,后面會有解釋。還有,這裏設定,除了浦原,旅禍同學們,尸魂界其他人并不知道夜一會變成貓,至于什么時候變回來,嗯嗯,火候到了自然就變回來了
之三?日曜日
話說死神的工作制度,其實也沒大家想像的那么繁忙,要真是全年無休三天兩頭加班到第二天日出,幾十年幾百年地干下來,估計尸魂界也空了……因為死神的過勞死……
所以死神們不但有各種跟現世大同小異的各種節假日、祭典、可以積累的個人年假、產假(^_^?)病假……等等等等,週末也只需要派些資歷淺的死神們輪流值班,因此,大部分死神都能在一周的繁忙后,悠悠閑閑地過上一天,或者走親訪友,或者處理家事,或者什么也不干地在家睡大覺。
當然朽木大人不會走親訪友,也不會睡沒志氣的懶覺,一些需要他決斷的家族事務以他的高效率也早就處理完畢,在每日例行的練刀時間結束之后,太陽也就才升起二人多高而已。
多么有效率多么刻苦自律的奮發人生!
與那只日上三竿了還窩在舒適小窩中夢周公的小懶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幸福貓咪——小草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咿咿唔唔了幾句不知所云的軟軟“貓語”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誰知道一睜開眼睛就近?距?離地對上了自家主人觀察得饒有興味的面?癱?臉……
!!!!!瞳孔以光速縮成了正午陽光下的針狀!
那絕對是世紀級別的恐怖啊!
受了驚嚇的年幼貓咪哇嗚一聲大叫,極其敏捷地翻身立起正對著白哉,捍衛領地似的弓著背豎起了毛,身子小小氣勢卻是十足,瞪得溜圓圓的大大貓眼好像在強烈指責對方不該打擾它愜意的晨起時光。
小家伙脾氣似乎不小啊,白哉暗忖,不過人家不是都說貓咪很任性么?看來是有些道理。
當然修養上佳的白哉大人是不會對一只弱小的貓咪生氣的,他使出了自認最和善最有魅力的聲音,“小草莓,該起床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貓眼神頓時變得險惡,不懷好意地瞄著白哉的臉似乎在考慮該往哪個部位下爪,可惜白哉多年的隊長豈是白乾的?一看這小家伙磨爪霍霍的樣子就知道了它的不良意圖,看來,不只是任性,應該叫做野性未馴才對!
那么,好好調教一番就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了!
說做就做!一手揪住貓咪后腦那塊要害皮將輕盈的貓兒拎起,一手就“啪啪啪啪”的給了小貓嫰嫰的小屁股幾個脆生生的巴掌,此刻在貓咪眼中堪稱猙獰的白哉瞇起了淩厲的深黑鳳眼,那模樣危險到撒旦級別,“下次再敢襲擊我,就不是這么簡單的懲罰了。”
還不服氣?白哉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小家伙眼神越發倔強兇狠,明知掙扎無用還是不死心地張牙舞爪,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絕對是一放開就會撲上來亂抓亂咬的勢頭,不由有點頭痛。
這貓兒小小年紀的,聰明又懂事,就是這性子怎么會這么烈啊?
再打?怕是屁股都打腫了也不會學乖吧?那就真成了虐待小動物了。
歎了口氣,白哉把小貓壓進了懷中,“我該拿你怎么辦呢?草莓。”
長長的歎息中無奈的話語和既往曾在胸腔中震動了無數次卻說不出口的感慨重疊了,就好像在跟那個孩子可望而不可即的距離面前說不出口的情懷。
「我該拿你怎么辦呢?一護?」
不老實的貓咪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正在跟衣服糾纏得尖利爪子也收了回去,軟軟的掌墊撐住白哉的胸口,以方便跟男人的對視,“喵~~~”軟軟細細的叫聲中,那雙清澈無邪的大眼疑惑地看著白哉,似乎在問他為什么突然這么憂傷。
剛才還一副倔強的神氣把自己當仇人,一下子又變成善解人意的貼心寵物了。就像那個孩子,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卻會在不經意間用一句話撥動心靈最深處的那根弦。
“如果不是太不可思議,我還真要以為你是一護變的了。”白哉突然冒起的荒誕念頭讓自己都吃了一驚,卻無法克制這種聯想。
自顧自沉浸在回憶中的他并沒有注意到貓咪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小小的僵硬。
是的,伴隨著那句話的無奈,是于少年相遇之后開始頻繁造訪的情緒,身為朽木家歷代最強的當家不該有的無奈。
宛如御風飛行的神子,懺罪宮前重逢的少年不但恢復了死神之力,而且還是打敗了號稱最強的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那隊長級別的驚人靈壓,少年纏滿身上的星星滲血的繃帶,無不訴說著,少年那不可折服的意志和決心。
心亂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為什么你能這樣堅持呢?為了相救認識不到兩個月的露琪亞,即使是失卻生命,也不會后悔么?
那雙燃燒天地的眸子緊緊鎖住自己的時候,身體泛起了奇怪的興奮和涌動,沉寂多年,以為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波瀾的血液,在那種熱力之下,一秒間沸騰!
他是沖著我來的!
這個認知在當夜擦拭斬魄刀,看著刀身上映出自己前所未有褶褶發光的眸子的時候突然清晰起來。
于是明白了我們一戰的不可避免!
“大概沒人能想得到吧,成為死神不到兩個月的一護,居然能達到卐解,居然能打敗我。在那永不言敗的意志,簡單卻直接的想法面前,我的猶豫,我的彷徨,都顯得可笑而無足輕重了。”
“為什么這么簡單的道理之前就是想不明白呢?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無論對于死者有過什么樣的承諾。”
“我很感激他救了露琪亞。也很驚喜,因為除了我的父母,還有老友浮竹,沒有哪個人,敢這么毫不在意地稱呼我的名諱。戀次以為我會生氣,其實沒有,他不知道我那時真的很高興。”
零零碎碎的,跳躍式的敍述,也不在意是不是能讓人聽懂,而思念喜愛的心情就在這樣的敍述中慢慢地梳理著,鮮活、滑順,隨著每一句敍述,變得明晰,看清了一路行來的痕跡。
因為很多心情,在經歷的當時,都太過倉促,以至于模糊到自己都無法及時地識別。
“可愛的小家伙,真專心……”拉了拉一直保持著對視和傾聽姿勢的貓兒頰邊幾道俏皮的貓須,引來貓咪并無殺氣的貓爪攻擊,白哉發現,自己或許打錯主意了,收養了這個小東西并沒能移開自己牽系在少年身上的心情,相反,在一舉一動中不自覺將兩者重疊的過程中,相思日深。
但是,這種反復將少年的舉止表情,一顰一笑在心頭咀嚼反芻的行為,并非只有苦澀,重溫當時的心情,追尋著少年走過的艱險旅程,苦澀過后,猶如品茶一樣,淡淡泛起的甘甜才是上癮的關鍵。
“當家,牛奶送來了。”
“放下吧。”揉了揉似乎還聽得意猶未盡的小家伙的腦袋,“該吃早餐了,小草莓。”
這次,貓咪沒有再為這個名字不快,他輕巧躍下的身子落地無聲,而驟然失去掌心熱度的白哉驚訝地望向逕自走到食物面前小心啜飲的貓兒,不明白自己那一瞬間,希望將貓兒留在懷中的想望為什么會那么強烈。
一上午就在悠閑的看書品茶中渡過了。中意的書籍,淡而香味悠遠的香茗,腳邊時而安靜打盹時而歡快跟悠悠飄上長廊的櫻瓣嬉戲的活潑貓咪,有時候放下書來,招呼小草莓跳上自己的膝蓋,餵食一點點捏碎的點心,看它吃得天真快活,不禁羨慕起小家伙的無憂無慮起來。
“后來才發現,他還只是個孩子。雖然有著少年的外表,但是十五歲的年齡,在尸魂界裏,真的象嬰兒一般。”
連自己的零頭都及不上。
“那場動亂過去之后,他似乎覺得一直以來誤會了我,還特意來找我道過歉。”
不以為然的輕笑。
“真是個傻孩子,我當時將他傷得那么重,還幾次三番想要殺了他啊。”
抬起頭,枝葉間淡金色的陽光一絲絲垂落,透明而亮麗的光線,就像那個孩子的微笑,爽朗,亮眼,無遮無攔。
那一天,在陽光下對我坦然微笑的你,是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我卻只是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你,即使心海已經翻騰起海嘯的浪潮,也邁不過接近的腳步。
因為想得太多,太複雜。
終究還是被無謂的規則束縛得太久太久,久到已經不知道去爭取,不知道該怎么去獲得。
讓我朝思暮想,焦躁的,迷茫的,舉棋不定的意亂情迷,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只能對著不會洩露秘密的,跟你在外貌和性格都如此神似的小貓訴說。
“我喜歡他,喜歡黑崎一護,或者應該說,我愛他。”悠悠開口,用平靜不過的語氣,道出埋藏已久的情懷,就像是對紛亂的心情下的結論。
終于對自己承認。
膝頭正在吃東西的貓咪突然掉了下去,小爪子著急地拍著自己的嘴,劇烈地咳嗽,看來是噎到了,白哉有點著急卻幫不上忙,直到那團惹禍的糕點被咳出來才松了口氣。
看來暫時還是不能吃這種點心。白哉有點后悔為了貪看貓咪吃東西可愛的樣子差點害了它。
下午,就在白哉午睡的時候,小草莓突然不見了。
一開始還沒有著急,想著貓咪不是會認路嗎,大概到哪里去玩去了吧,朽木家這么大,憑它的體力應該走不出去。
到得黃昏,淅淅離離的雨下了起來的時候才著急起來,命令下人好好地找,久久沒有消息之后,白哉忍耐不住的焦躁起來,也加入了尋找的行列。
就像是被蒸發了一樣,那蜷在掌心的小小溫暖。
這樣冷的雨,下人也很辛苦,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深夜,晚飯都沒有吃的白哉握緊了拳頭,發出了停止尋找的命令。
到底哪里去了呢?
屋外,雨聲如泣如訴,宛如天地幽凄的哭聲,不愿未歇。
屋內,為貓咪指引回家路途的燈火,那幽幽明滅的光,也未曾熄滅過。
白哉不知道,在正對窗戶的巨大櫻花樹上,他苦尋不獲的貓咪就瑟縮在那裏,隔著密密的雨簾,眼睛都不轉地望著著坐在燈前的他,久久的,同樣的無眠。
他守望著指引它歸來的燈火,而它守望著燈火旁無眠的他的身影。
想要埋葬的心事就在這樣的雨夜裏滾滾翻騰,再也無法逃避。
為了一只小貓,這樣的失常,值得嗎?
還是說,那只寄託著他最隱密的情懷的貓咪,聆聽他無處傾訴的心事的貓咪,已經成為如此重要的存在了?
以至于失去它,就像是失去了繼續這樣無言愛戀著那個少年的希望。
夜,深了,夜色如墨。
月曜日=星期一
之四?月曜日
夜晚的雨,又是另一種凄清。
一切斑斕的光和色都隱退了,所有的喧囂歡聲都被澆熄了,天地只余下了黑白灰,耳中只有那規律單調的規律寂寥。
在這樣的情境中,人的情緒會變得格外的敏感和脆弱——格外地渴望溫情,也格外地害怕孤寂。一個擁抱,一聲歎息,都是情緒的漣漪,會在心頭久久波蕩不已。
于是無數心事便成了一口口呼出體外的熱氣,在面前翻卷著,變幻著千奇百怪的形狀,膨脹如同壓抑的欲望,虛無如同渺茫的希翼。
最黑最濃的濕濘雨夜裏,永遠都有著最不堪一擊的迷茫情懷。
無論是他,還是它。
“當當當當!”
寂靜的空間裏,原本并不覺得響亮的鐘聲振聾發聵般響起,白哉渾身明顯一震。
已經這個時候了么?
前一天最末一秒,新一天最早的一秒,交疊著,悄然轉換了時間。
“草莓……”
“喵……”背后傳來怯怯軟軟的聲音,回應般的,急遽地回頭,黑色的發梢甩出淩厲急切的弧度,轉過來的面容上卻燃起了最真實無偽的歡悅,“草莓!”
那輕悄無聲的站在了門口,渾身濕得跟水裏撈出來一般的小家伙,可不就是失蹤了的貓咪么?
貓咪想過來又不敢過來地在原地躊躇著,耳朵不時抖著,長長的尾巴也不安地在身后甩動。
“過來!”白哉對著猶自顯得迷茫猶豫的小家伙張開了手掌,寬心的笑意從眼角點點滲漏。
黯淡無彩的光線裏,他就是最清凜分明的黑和白,漆黑天幕的深沉和清冷明月的皎潔在他身上如此和諧地融為一體,交相輝映,沒有一絲擾亂的雜色。
沒有太陽的時候,是月,指引著迷途的心。
“喵嗚~~”貓咪這次不再猶豫,它輕巧地躍起,準確地躍進了男人火熱的掌心,仰起來的眼中,盈盈水色閃爍,似乎蘊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卻是喉頭顫動著,脈脈難語。
“你想說什么呢?”白哉用干布將瑟瑟發抖的嬌小身子包裹起來,一邊為它擦拭,一邊被那明豔靈動的橘色眸子吸住了一般的移不開眼光,“如果你能說話,該有多好。”
“喵喵喵喵……”貓咪似乎也極度贊同他的意見,沮喪般的垂下了頭,卻又馬上振作地抬起頭來,伸出粉色的嬌小舌尖,舔了舔白哉的手指,動作間,分明有著眷慕的依戀。
心剎那就柔軟下來,在感受到指尖濕濕熱熱的柔軟的時候。
這樣的夜晚,所有一切都被雨簾阻隔在外的奇妙時分,簡單的體溫和依偎,也足以將心中的氾濫的愛憐全數傾注。
“不要再離開我了,草莓。”吟詠般念出的音節,比歎息更為悠遠,比誓言更為肯定,仿佛那百轉千回的心事,都在這一聲中沉澱,天清地明。
是的,不要再離開……草莓……一護……
下一次,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一定要對你訴說我的心情,想盡辦法也要將你留在我的世界,一護……
因為,我是那么那么的愛你,
因為,只是失去有著你的影子的草莓,已經是這么的疼痛,
因為,心頭的迷茫已如日出后的晨霧般消散無蹤,
我想要,追尋自己的幸福!
我想要,成為妳的幸福!
淩晨的夜色裏,等候的燈終于安然熄滅了,心頭的火焰卻熊熊地燃燒了起來,那么的熱烈,那么的奔放。
可心的溫暖中,白哉將貓兒輕盈的重量放在了心口,在害怕睡夢中會不小心壓著它的擔憂和不想放開的矛盾中,他沉沉入睡了。
睡夢中有迷離的光影,光影中有溫暖的光,那是……
白衣的橘發少年似乎是融在了霧氣中,面容模糊,但是明凈眼中的憂傷卻如此清晰。在那樣清晰的憂傷中,他柔軟地微笑如白紙上化開的美妙顏色,“白哉,我也愛你。”
“一護……”不敢相信的顫聲。
“面對這樣的守候,我沒有辦法不去愛你。”
愛你愛你我也愛你…………
無數的回音在耳內響起,迴旋成轟鳴的交響樂,白哉欣喜若狂地上前想要擁住少年,卻怎么也拉近不了那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焦急地呼喚,“一護,一護……”
“可是,白哉……”少年的神情更加憂傷了,“就算相愛,我們能夠在一起么?你是朽木家的當家,有不得不承擔的責任,你有過深愛的妻子,而我只是一個來自現世的旅禍,也不是女性……”
白哉笑了,堅定地伸出手,向著霧中的少年,“一護,我要你,我愛你,這世間,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沒有什么可以阻礙我們。”
能阻礙我們的,只有我們固步自封的心,我終于明白了。
“相信我!”
少年的面容一下子清晰起來,眉目生動無比,盈然的笑意如曇花盛放,美如一個奇跡,“白哉……”
他伸出手來,迎向了白哉的。
再一點,再一點……就要握住彼此的手……無限的接近中,時空凝固一般地緩慢起來,馬上就要……
“一護!”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物漸漸由模糊變為清晰,起床時必有的低血壓讓他一陣眩暈,白哉楞楞地看著伸出凝定在前方,想要抓住什么的姿態的手,半響泛起淡淡的苦笑,“原來又是夢……”
“喵……”匍匐在胸口的一團溫熱抬起頭來,白哉對上草莓一瞬也不瞬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無邪的眼睛,如訴的眼波,跟夢中少年相似的眷戀,卻沒有了那份水樣的憂傷,專注地膠著在自己的身上。
頓時放鬆了下來,彌漫開了的淡淡愉悅,“早啊,草莓。”
“喵喵。”貓咪湊上前來,踩在男人的肩膀上,毛絨絨的可愛小腦袋低了下來,鼻尖傳來濕濕的溫熱,和讓人想笑的癢感,然后溫熱移到了臉頰,眼睛,最后是額頭,這小家伙,在幫我洗臉么?
白哉自然不過地笑出聲來,“這算是早安吻么?草莓?”
他喜歡把貓咪叫做草莓,那樣,發音就跟在叫“一護”是一樣的。
把輕盈得幾乎沒有重量的貓咪抓了下來,放在軟縟上,輕輕一撥弄,小貓就從善如流地翻了過來,露出最柔軟的肚腹,白哉知道,露出肚腹是動物們全心信任的表現,他屈起食指在貓咪的肚子上撓來撓去,貓咪軟軟地,不甚盡心地抗議著,揮舞著四肢想要去抱他的手腕,身子卻隨著他的揉弄滾來滾去,團成了一只小絨球,可愛到飛起。
終于成功抱住了男人的手,貓咪開始啃手指,小小尖尖的乳牙啃得手指麻麻癢癢,嫩舌還在那裏轉來轉去地舔,濕熱的親昵,叫人捨不得停下。
一直玩到絲絲陽光從紙門中漏了進來,才不得不依依起身,“小家伙,該干正事啦。”
更衣、洗漱、戴上那象徵著貴族身份的牽星箝,在小貓乖乖的陪伴下練刀……一切恢復了日常的有條不紊,早餐時露琪亞看見安靜趴在一邊喝牛奶的小草莓時,責怪地敲了它兩下,然后才欣慰地頂著兩只黑眼圈笑著將它抱了起來,小草莓居然不吵也不鬧,乖巧得讓少女嘖嘖稱奇。
靜靜用餐的白哉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溫馨著向前,仿似沒有絲毫陰霾。
今天,水無月的第一個月曜日,代理死神每月一次來尸魂界彙報工作的日子。
也是,朽木白哉打算向那個少年告白的日子。
但是,一天都快結束了,黑崎一護還是沒有在等待的死神們面前出現,而前去現世催促的地獄蝶,見到的卻是駐進了義魂的身軀,據義魂所說,代理死神黑崎一護,離家已經有四天了,臨走時言行也沒有什么異于往常的地方。
尸魂界和現世都沒有黑崎一護的靈壓,完全搜索不到。
是遇見了破面嗎?不對,對現世靈子爆發的監視一刻也沒有停過,這幾天并沒有戰斗的記錄。
那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結論只有一個,黑崎一護,失蹤,原因不明。
這個消息,讓所有死神為之震驚。
小草莓倒是很想變回來,可惜……這個變云木yun 被粗暴 綁 跪 玩弄 濕身是有時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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