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很久了by咬春餅_g25連云港到淮安擴建

第四個故事 05 05.

事實證明,不管這個世界怎么運轉,小白文的劇情線還是那么頑固,那么堅挺,那么堅持它原本的走法。
都已經帶著母親離開S市,也想辦法模糊去向,想盡辦法不要被找到,但尹梨做夢也想不到尹父會從高中那邊問來她的大學,然后直接沖到學校來找她。
也是她倒楣,如果剛好有工作請假了也就算了,偏偏她在拍完YL珠寶工作室的案子之后,被她們的創意總監選定為專屬模特兒,現在除了每個月得乖乖去工作室幾趟,讓他們試拍一些照片之外,平日清閑得很。
GM算是一間不錯的模特兒公司,哪怕尹梨還只是試用期的短約,對于她的酬勞一點也不含糊,在接下YL一年期的專屬模特兒約之后,GM也把她的試用期短約直接轉成長約,不過在尹梨的要求下,這約只簽了兩年。
原本GM提的是五年長約,但尹梨一想到自己剩不到三年的壽命,還是拒絕了,就當這是她的怪癖吧!她實在沒辦法在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還能厚著臉皮簽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長約。
對于這個十五年來都沒見過的父親,尹梨雖然剛開始有點好奇,但隨即被她慈父般做作的演技給虐哭了,天阿!渣爹果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渣!
他帶著她到昂貴的咖啡廳,絮絮叨叨地說了這么多年來多想念她,要不是尹母阻攔他們父女早就相認了,裝熟了一會兒之后又開始說自己現在做生意有多么多么困難,有意無意地透露出某家公司大老闆的名字,說是如果能討大老闆歡心,渣爹的事業就有救了云云,尹梨內心的吐槽已經刷了滿屏,她聽著尹父畫下的大餅只覺得眼前這老頭面目可憎。
她含含糊糊的應付了尹父之后,接連幾個星期幾乎是每周都被尹父堵上,他似乎摸清楚尹母上課與兼職的規律,每次出現都是趁尹母不在的時候,每次都帶了大大小小精緻的禮物或珠寶來給尹梨,坦白說,看過那么多名貴的寶石,甚至也親手設計過或配戴過,尹梨對珠寶非常的挑剔,尹父送來的她根本看不上眼,但是若要退回去又有點不甘心。
虐渣爹的話,不讓他失血一下怎行呢?
所以她大方的收下那些名牌包與珠寶還有各種禮物,轉手就賣出去,拿了一部分的錢投入股市滾錢,另一部分的錢則為自己添購了一些書畫上的材料,她甚至買了一條古董墨條孝敬恩師去了。
這天,尹梨才剛從恩師的研究室離開,才剛踏出校門就又被尹父堵上了,她嘆了一口氣,總覺得尹父的耐心可能已經到了極限,她覺得自己的耐心也是。
算是符合預料也算是不在預料中,總而言之,尹梨被尹父藥倒了,他不知是拿安眠藥還是什么藥下在奶茶中,尹梨原本是不想喝的,偏偏一上車就被塞了一堆乾巴巴的糕點,不得已喝了一口之后,很快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當晚,當司鐸一臉不耐煩的趕走那些煩人的蒼蠅,回到自己長期租賃的飯店頂層房間時,一臉蒼白躺在那張大床上的尹梨就這樣映入他的眼簾。
他幾乎不敢相信下面的人送上來的會是她。
但這陣子以來讓他心神不寧的人兒就俏生生地躺在他床上,怎么不令他欣喜?不管她是為什么而來,為了誰而來,他都不打算浪費這個機會。
誰讓她始終冷臉對他呢?哪怕知道了他是大老闆,她的態度也是禮貌有余,恭謹不足,竟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老實說司鐸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點信心的,哪知道會三番兩次在她身上滑鐵盧?
看她靜靜地睡在床上一時半刻不會醒來,他暗搓搓的去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披著浴袍回到床邊時她還在睡,他在旁邊等了半天,越等越覺得不對,如果她只是睡著了,會這樣無聲無息的嗎?
而且從他進來到洗過澡蹲在這邊好歹也超過一個小時了,她為什么還不醒來?
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司鐸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沒想到這一碰,她肌膚冰涼的感覺便令他如墜冰窖,他伸手摸了摸,發現她渾身上下都是涼的,肌膚表層浮著一層冷汗,細看才發現她的臉色青白,就連唇色都有點發紫,司鐸一驚,連忙輕拍她的臉想把她叫醒,越叫越是心驚,他慌忙打起電話叫了救護車,將她送到醫院去。
等到尹梨清醒過來,已經是幾天后了。
被藥倒之后她完全失去意識,治療過程中雖然醒過幾次,但都是很短暫的,連睜開眼睛動動手指都做不到就又昏睡過去,直到現在她才真正清醒過來。
身體很疲倦,完全沒有力氣,她眨了眨眼,瞪著天花板,忽然有些慶幸自己只是個穿越者,生病的感覺很糟,躺在病床上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動彈不得更是讓她心情跌落谷底。
真佩服那些長年生病還能保持樂觀態度的人,那樣的人意志必定比健康的人更堅韌些,尹梨想了想,有點佩服原身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原身不是苛責或是心疼,而是切切實實的佩服。
試想一個人從小就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做任何會刺激到心臟的事情,不能冒險,甚至不能吃辣,也不能熬夜或是到處跑,固定要到醫院回診做檢查,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藥,她才穿過來幾個月就覺得這種生活很累,根本沒辦法想像原身是怎么度過這十八年的。
想起資料中她溫婉安靜的樣子,尹梨知道原身從來沒發過任何脾氣,就算她被送到男配床上,就算她一直被拘禁著,她似乎從不曾埋怨,只是逆來順受。
而當她沒辦法接受男配拘禁女主的事情也只是默默的找機會把女主放走,不曉得當時她被推下樓梯的時候想些什么呢?
是慶幸苦難終于結束?是擔心女主能不能順利逃走?
還是擔心她那孤單的母親呢?
尹梨恍恍惚惚地想著,她同時從系統那邊得知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司鐸在發現她不對勁之后很快將她送進醫院,尹父在奶茶里放的是混合藥物,引發了她身上一連串過敏反應,差點就引發急性呼吸衰竭,幸好及時送醫,若再晚半個小時,她這條小命就沒了。
尹梨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命竟會如此脆弱,雖然這世界的任務失敗了也不會扣分,但責任感超強的她無論如何無法接受這種結果,幸好救回來了。不過這下尹梨也矛盾了,雖說渣爹把她送到司鐸床上,但要不是他發現得早,她就真的沒命了,她欠了司鐸一條命。
『系統,任務內容有改變嗎?司鐸救了我,我還得虐他嗎?』總覺得這樣很像忘恩負義啊!尹梨皺著眉,『對了,原主當年是被下藥的嗎?怎么感覺劇情不太一樣?』
──叮!此世界產生不可抗力BUG,系統重整中,請稍候──
『……』系統你不會當機吧?尹梨忐忑不安的想著。
接下來系統就不出聲了,不太確定系統這是當機了還是重開機去了,也不了解BUG會怎么解決,尹梨嘆了一口氣,最后決定順其自然。
她還記得在第二個任務世界時,系統也產生過BUG,那時是任務不明,應該是攻略孫霆的任務表根本沒出來,若不是她誤打誤撞跟孫霆在一起了,恐怕最后那20%也不會完成,而現在,因為司鐸救了她,打亂了原本的任務線,也難怪會產生新的BUG了。
她醒來了好一會兒還是處于全身無力不能動彈的狀態,正當她想閉上眼睛在休息一下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司鐸與尹母,兩人幾乎同時發現尹梨醒了,連忙快步走到病床邊。
「小梨妳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看到女兒醒了尹母眼淚就掉下來了,這幾天她提心吊膽的,根本沒辦法睡個好覺,進修學校的課也無心去上,就擔心著女兒要是就這樣走了她該怎么辦才好。
這幾天她一直守在醫院,若不是司鐸勸她回去做些好消化的食物來醫院,好讓尹梨醒來能多少吃點東西,她根本不愿意離開半步。
「媽……」尹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她用了楚楚可憐眼藥水,整個人原本就因為一場大病消瘦了些,白蓮花光環加上楚楚可憐藥水簡直讓她惹人憐愛到極點,尹母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只顧著掉淚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床上瘦弱的女孩,司鐸又是擔心又是憤怒,坦白說有人把人送到他床上的事情并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那大多是你情我愿或是私下有所交易的,所以他作夢也想不到有人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藥,而且還是對有心臟病根本不能亂吃任何藥物的女兒下藥,只為了幾單生意就作出這樣的事情,他簡直不敢想像要是他沒回房間或是再晚一點回去,這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可能就沒了!
他憤怒尹父的狠心,氣惱尹梨的不小心,又為著她虛弱的身體心疼,心情像是打翻了調味罐一樣,五味雜陳。
「司先生,您怎么會在這里?」
「妳還記得發生什么事情嗎?」
「我只記得下課后上了我爸的車,吃了幾塊糕點,然后……」尹梨偏頭想了想,「好像還喝了一杯奶茶,然后我就不記得了,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會在這里?」雖然早就從系統那邊知道一切,但尹梨還是裝得一臉疑惑。
她在母親的協助下搖起病床,尹母在她背后塞了幾個枕頭讓她可以靠坐著,她靜靜地看著司鐸,眼里只有單純的疑惑,再沒有先前的冰冷與淡漠。
她態度的轉變讓司鐸暗喜,但他只是沉穩的講述著細節,并沒有細說她被送到自己床上的事情,只說意外發現她昏迷,就將她送到醫院來了。
但對于她的病情到是沒有絲毫隱瞞,連她心臟產生一些併發癥的事情都沒漏下,畢竟這些事情尹母也都知道,想到自己苦命的女兒在照顧了這么多年后好不容易被她養得健康些了,又被尹父害成這樣,尹母氣極了。
由于司鐸并沒有明白說出尹父將她送上床的事情,只簡略提了她被尹父下藥的事情,發現他有意幫自己隱瞞尹母事情的經過,尹梨在心中為他點了32個讚,表情卻是不顯,「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別說這樣的話!妳不會死的!」司鐸像是對「死」這個字很忌諱,一聽到她提臉色就變了。
「嗯,我知道了。」雖然心里想吐槽人難免一死,不過看司鐸似乎嚇得不輕,尹梨還是乖乖閉嘴了。接著司鐸按鈴叫了護士過來,她被抽了幾管血,換了點滴,在吃了一些尹母餵的清粥后,她才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女兒醒來后,尹母那個吊在半空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淚眼矇眬的握著司鐸的手,感激得說不出話來,最后又被司鐸勸回去了,他派了司機送尹母回去休息,自己卻忍不住走到病床邊。
這幾天以來,他不只一次夢到有個女人在自己身旁死去,那身形與模樣在夢中模糊不清,他卻清楚記得自己在夢中抱著那個女人哭喊著著她的名字,而那名字竟然就叫「尹梨」。
斷斷續續的夢糾纏了他好幾天,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只一心在想醫院守著她,就怕她如同夢中那般在睡夢中死去。總是看著她的睡顏越看越心慌,忍不住想去探她的鼻息,確定她還正常的呼吸,確定她還有心跳。
忽然,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這幾天傳了訊息說要回國的席芬。
幾年前席芬匆忙跑出國,后來才傳了訊息來說她生了個孩子,暫時想留在國外不回來,司鐸一向疼寵這個女孩,雖然他對她多少有些心思,但那時他竟什么也沒問,只是打了一大筆款項給她,免得她們母子在國外受苦。
現在,席芬要回來了。
這應該是他期待的事情,但此刻,他卻覺得索然無味。
手機仍持續的震動著,他垂眸看著手機,又忍不住抬頭看看病床上睡著的女孩,忽然覺得心里很迷惘,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明明席芬是他喜歡的人,可此刻為什么他的心似乎只為床上這女孩牽動?

第四個故事 06 06

尹梨懶洋洋的窩在YL珠寶工作室中央那張華麗的貴妃塌上,在她不遠處圍繞著一群正抱著素描本振筆疾書的設計師。作為YL的專屬模特兒,尹梨每個月都得來上幾趟,有時候是試戴珠寶,有時候是把自己提供出來作為設計師們的靈感或題材。
這天她一離開學校就被公司接到工作室來,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她換上了一件歐式的蕾絲晨褸,里頭穿著一條蜜色襯裙,露出她白嫩修長的腿。領口雪白的蕾絲荷葉邊讓她看起來格外精緻,搭上她那瑩潤如玉的膚色,性感又高雅。
她的頭髮鬆鬆地盤著,上面別著一個水晶髮叉,幾縷髮絲俏皮的落在鎖骨上,她似乎有點睏倦,懶洋洋打了好幾個哈欠,又慵懶地抱著抱枕發呆,視線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設計師助理端來了一盤歐洲古董飾品擺在尹梨面前,她才回過神來,慢條斯理的在盤子上挑挑撿撿。
以往YL并不是沒有用過專屬模特兒,但與尹梨相比,那些模特兒彷彿都失了靈性,只有尹梨可以在單純的動作中散發出這樣迷人的魅力,也讓設計師們充滿靈感。此刻的尹梨就像是來自歐洲的貴族,今晚即將參加一場奢華的晚宴,小貓似的貴族少女還沒完全睡醒,正迷迷糊糊的挑著搭配禮服的珠寶。
挑完了珠寶,尹梨懶洋洋的倒回沙發里,還不忘讓助理拿了本空白的本子過來,她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雙眼發綠盯著她的設計師,片刻后忽然笑了,拿起筆刷刷刷的畫了起來,不一會兒設計師們Q版的模樣就被她畫在紙上,畫完了之后她又想了想,翻過一頁,畫起了珠寶設計稿。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她從來沒有動筆畫過,想想穿越過來已經半年時間了,扣掉住院那陣子,這半年多來她書畫倒是練了不少,她漫不經心的畫出剛才讓她印象深刻的圖案,又隨手修改了起來。
十七世紀到十九世紀是一個瑰麗的時期,經過時光的淬煉那些珠寶也許有些褪色或毀損了,但典雅充滿靈氣的設計卻完整的保留了下來,尹梨曾親眼看過許多珍貴的珠寶飾品,也曾花大把時間在工藝博物館里鉆研那些流傳下來的經典款式,是以對于這些古董珠寶她并不陌生。
許多當代設計師也常常都從這些古董珠寶尋找靈感,雖然尹梨自己對二手的衣物沒什么興趣,卻也不得不承認,古董衣與古董包,就如同這些古董珠寶一樣,有著時光無法湮滅的美,那是沉澱了歲月的美學,只要一點點就足以讓一個人的氣質產生強大的變化。
她的動作引起了所有設計師的注意,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本子走向尹梨,看到她隨手畫出的設計稿簡直是驚為天人。
「妳學過珠寶設計?」那簡潔優雅的線條與精準的架構讓首席設計師驚訝的挑眉。
「……」學過,還曾經混得很好,尹梨吞下滿肚子的話,只矜持的笑了笑,為了不OOC她也是蠻拼的。「看過一點書。」
「妳真有天分,這樣的能力還讀什么國畫系!轉來做珠寶吧!」一旁的另一個設計師笑嘻嘻地說著。
尹梨聽到了有些失笑,她懶洋洋的托腮看著那些傳閱著她設計圖的設計師們,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身體不允許啊!我還是躺在這邊當你們的模特兒就好了,省時省力,還能偷懶休息。」
聞言設計師們紛紛笑了起來,下一刻又像是看到什么令人驚恐的東西一樣,笑聲突兀的卡住了。
瞬間瀰漫整個工作室空間的低氣壓讓尹梨瞬間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她沒有回頭,只是懶懶地伸出手揮了揮。
「司先生晚安。」
「怎么知道是我?」
「……」我能說是因為你臉臭到空氣都變黑了嗎?「直覺。」尹梨皮笑肉不笑的,她放下手中的筆,打了個哈欠。
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才發現時間差不多了,雖然已經提前告訴尹母不回家吃晚餐,只跟著設計師們隨意吃了點東西,但尹梨從不在外面過夜或耽擱,每次有工作除了少數不可抗力的之外,一定會在晚上九點前回家,看看時間也八點了,從工作室回到S大附近需要半小時以上的車程,她也該下工了。
「吃過藥了嗎?」
「吃了。」雖然已經持續了一陣子,但尹梨對司鐸的噓寒問暖其實還是適應不良,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她差點死在他床上的關係,他對她的身體非常在乎。
哪怕她是應該被狠狠壓榨的員工,司鐸也從不增加她的工作量,一般模特兒也許會為了接不到Case四處奔波或煩惱,但YL的照片出去之后,引來了很大的迴響,是以尹梨并不需要擔心沒有工作,倒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公司已經幫她推掉了一大堆工作了。
這幾天因為來例假的關係,她比平常更慵懶一些,好不容易調養得好一些的血色又消失了,在徵得首席設計師的同意后她慢悠悠的回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原本綰得鬆鬆的頭髮被她放了下來,因為盤住的時間長了,她的髮絲有些微捲,尹梨只是隨意用手梳了梳就隨它去了,反正回家洗過頭髮之后就會變直。
「我送妳回去。」
「?」尹梨有些驚訝,但想想也許是男配大人有話要跟她說,所以她無可無不可的點頭了,「行,你忙完我們就可以走了。」
「現在就走。」
「喔。」尹梨才剛拿起背包就被司鐸接過去了,她原本想拿回來自己背,但后來想想之前沒有一次成功拿回來,她也就樂得輕鬆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兩人進了電梯,司鐸才說明來意。
「陪我去見個朋友。」
「朋友?會花很多時間嗎?會不會很晚?」
「也許。」
「那我打個電話跟我媽說一下。」
「……」司鐸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妳每天都會報備行程嗎?有門禁?」
「哎!你們不懂媽寶的幸福啦!在這世界上最愛我的就是我媽,我心臟又是破銅爛鐵,當女兒的怎么能讓媽媽整天擔心。」尹梨沒有理會司鐸驚訝的眼神,只是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出去。
認識尹梨越久,就越覺得她跟其他人不同,撇開剛開始她對他的高冷,在經歷藥物過敏被司鐸救回一條命后,兩人的互動有了很大的改變,最大的改變就是尹梨從原本不甩司鐸到終于愿意對他笑,有時甚至會開開玩笑,相處久了兩人也慢慢變熟,司鐸才知道她其實腦筋很靈活也很聰明,只是因為身體的關係總是懶洋洋的罷了,高冷不過是她懶得應付人擺出來的樣子。
「媽寶嗎?真貼切。」司鐸低低的笑了,他實在愛極了她在他面前放鬆的樣子,沒有初見的高冷,也沒有拍攝時令人窒息的吸引力,她光是站在他身邊,就讓他感覺內心安穩。
「司大老闆的朋友應該也很金貴吧!我穿得這么隨便沒問題嗎?」像是想到什么,尹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隨性的T恤牛仔褲與涼鞋,忽然覺得自己穿的真是隨便,大老闆們見人通常都是在會所或是餐廳,她穿成這樣大概才剛走到門口就被趕出去了。
「不用擔心,是去朋友家里拜訪,妳不需要盛裝出席。」
「……謝了,」尹梨翻了個白眼,雖然不覺得兩人已經熟到可以去見他的朋友了,但尹梨對于所為的「恩人」包容度是很高的,所以她也沒想過要拒絕。畢竟人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難還的東西,她很難無視別人對她的好,所以當司鐸開始像朋友一樣跟她相處,她也就沒辦法再端起高冷的架子。「那我需要做好什么心理準備嗎?如果要擋刀擋槍我的小心臟可能撐不住。」
「當然不會,」司鐸忍俊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倒是妳會遇到另一個媽寶。」
「……你該不會是因為覺得媽寶之間會比較有共同話題才想帶我去的吧?」
「不,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證實一些事。」
「喔。」尹梨眼珠子一轉,馬上意識到男配應該是想帶她去見女主,劇情走到這里已經荒腔走板了,雖然一度陷入危機,但尹梨也知道,司鐸并非把自己當作替身,也許是因為一開始的故事走向就被她破壞了,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早先接觸時司鐸曾經展現出來強烈的壓迫感與侵略性,已經在她出院之后消匿無蹤了,現在的他似乎對她展現出小說里面他對女主溫柔的那一面。
說真的這其實有點沖突,或者該說是司鐸本身就有點表里不一,原本她還懷疑一個如此霸道的男人怎么可能溫柔成這樣(之前甚至被尹梨認定是任務背景的BUG),不過仔細想想真實的人原本就有很多面,可不會真的像小說寫得那么平面。再者人對不同對象的態度原本就會有所差異,雖然不太了解司鐸態度轉變的原因,但既然想不通尹梨也就放棄深究了。
也許趁這個機會她也可以觀察看看男配對女主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考慮過,反正這個世界的任務不完成也無所謂,如果幫男配把女主搶過來呢?
平心而論,司鐸的條件并不差,他和男主雖然各有優勢,但基本上都是有錢有勢,身材好顏值爆錶的男人,俗話說得好,「沒有撬不動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認識多年的溫柔大葛格與一夜情的霸道總裁,雖然大多數狀況都是溫柔男配out,但也有可能有意外的不是嗎?
電梯到了地下一樓,司鐸一上車就塞了一個保溫杯給尹梨,她愣了一下,有點錯愕的看著他,「這什么?」
「王嫂幫妳泡的藥茶。」
「王嫂?」那誰?
「……我家的廚娘,」司鐸像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嚨,好一會兒才勉強補述,「她女兒身體也不好,說是這藥茶可以補元氣補血,妳喝喝看。」
「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有人對她好她還是很受用的,尹梨沒有拒絕,乖乖的打開保溫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一般來說補元氣的藥茶多少都會放些人蔘之類的,但是女生例假來的時候是不能碰人蔘或黃耆的,她驚訝的發現這藥茶里面并沒有她應該忌口的東西,就是紅棗枸杞之類補血的東西居多,但卻謹慎地避開大棗,這讓尹梨有點驚喜。
原本她對中藥一點也不了解,要不是因為尹母下了很大的工夫在鉆研如何幫她調養身體,她也不會知道這么多,雖說以她原本的性格是不會特別去忌口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不讓自己的小心臟再拉警報,尹梨也謹慎了起來。
畢竟那次被尹父下藥真的傷到了她的身體,甚至還傷到心臟,現在她的狀況比剛穿來的時候糟多了,哪怕有體力加點,她發病的次數還是變多了,體力也比以前差了不少。
「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很快就到。」
「嗯,謝謝你。」收好保溫杯后,尹梨很快就靠在椅背閉上眼睛休息。
看她準備睡了司鐸立即伸手調了冷氣孔的方向,還趁等紅燈的時候拿了件外套蓋在她身上。她真的太瘦了,好像怎么補都胖不起來一樣,看著那原本被養得比較紅潤一點的臉龐又失去血色,他眼神十分複雜。
車行平穩,抵達公寓樓下的時候,尹梨也睡醒了。
她的體質向來好睡,常常都是上車后就可以馬上睡著,但抵我等你,很久了by咬春餅_g25連云港到淮安擴建達時就會自動醒來,這種「絕技」在她人生中幾度需要搭公車上下班或上課的時候,總是讓她無往不利。
樸實的小區公寓讓尹梨有些錯愕,她明明記得女主角也是出身名門的,出國也做了一些生意,更別說她有個天才到突破天際的兒子,據說三歲就已經會設計程式,現在雖然才五歲卻已經是天才駭客了,這種離奇的設定讓尹梨有點無語。
原本穿越了那么多世界她對自己的資質與能力還是有點自信,但果然不能跟小白文中的人生贏家相比,一比就把自己比進塵土里了,覺得自己比塵螨還不如。
但這樣的女主角為什么會選擇帶著兒子住在這種地方呢?難道她還沒跟男主重逢?這不對啊!按道理說天才兒童在知道自己父親是誰之后,應該會先出手的,難道還沒嗎?劇情到底崩到什么程度了?
尹梨在心中呼喚著系統,系統還是悄無聲息。
好吧系統可能死機了,現在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忍不住伸手抹了抹臉。
「很累嗎?」他忽然有點后悔為什么這么晚才帶她出門,早應該想到她一整天又是上課又是當模特兒體力可能已經用盡了。
「沒事,我剛在車上休息夠了,你別擔心。」尹梨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要拜訪朋友嗎?我先下車,你快把車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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